程憶真是城市裡最頂尖的記憶修復師，專門為富豪和權貴修復被篡改的記憶。但當他接手一位神秘客戶的委託時，卻驚恐地發現自己也記不清三天前發生的事情。更可怕的是，他開始在別人的記憶里看到自己的臉——那些他從未經歷過的場景，卻清晰得如同親歷。隨着調查深入，一個名為“鏡界”的記憶操控組織浮出水面，而真相遠比想象的殘酷：他自己就是“鏡界”組織的核心成員，而所謂的被追殺，不過是過去的自己在向現在的他發出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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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灘的地下七層，程憶真站在鏡界總部的大門前。“準備好了嗎？」蘇晚晴握住他的手。程憶真點頭，將記憶擴散器貼在太陽穴上。”記住，」他對身後的二十多人說，「一旦我們進去，就沒有回頭路了。“”我們早就沒回頭路了。」趙明遠苦笑，“從記憶被篡改那天…
第1章 記憶裂痕
記憶修復工作室的燈光明亮得刺眼。
程憶真戴上神經連線頭盔，手指在全息鍵盤上飛舞。他的客戶——盛華集團董事長趙明遠——正躺在記憶掃描艙內，眉頭緊鎖，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程先生，您確定能找回那段記憶？”趙明遠的妻子林雅站在玻璃窗外，指甲無意識地刮擦著窗框，“老趙已經記不清上週三晚上到底去了哪裡。”
程憶真沒有回頭，專注地除錯著腦波頻率：“理論上可以。記憶就像硬碟資料，即使被刪除，痕跡依然存在。”他的聲音冷靜得像手術刀，“只要找到正確的神經突觸路徑，就能重組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片段。”
螢幕上的腦電圖開始劇烈波動。
程憶真閉上眼睛，意識順著神經探針進入趙明遠的大腦皮層。這是一片記憶的海洋，無數畫面碎片如同漂浮的冰山，有的清晰，有的模糊。他熟練地避開那些日常瑣事的記憶泡沫，向深處潛游。
突然，一個異常的記憶球體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個灰白色的記憶團，表面佈滿蛛網般的裂紋，像是被什麼力量強行撕裂過。程憶真小心翼翼地靠近，用神經觸手輕輕觸碰——
畫面瞬間展開。
昏暗的地下停車場，趙明遠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車門半開。車內坐著一個人，只能看到側臉——那分明是程憶真自己的臉。
“計劃進行得如何？”畫面中的“程憶真”問道，聲音低沉得不像他平時的語調。
“很順利，目標已經上鉤。”趙明遠回答，“但程憶真開始懷疑了。”
“那就提前啟動第二階段。”
程憶真的意識猛地一震，神經探針差點從趙明遠的大腦中脫落。這不可能。他從未與趙明遠有過私下接觸，更不可能參與什麼“計劃”。
但畫面還在繼續。
“程憶真”從車內遞出一個銀色隨身碟：“這是新的記憶模板，明天給他植入。記住，要讓他相信這是他自己發現的真相。”
趙明遠接過隨身碟，手指微微發抖：“萬一他發現了怎麼辦？”
“他不會發現的。”畫面中的“程憶真”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因為他永遠不會記得自己曾經是“鏡界”的核心成員。”
程憶真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鏡界。這個名字像閃電般劈開他的腦海。他確實聽說過這個組織，都市傳說中專門操控記憶的秘密機構，但他一直以為那只是謠言。
現在，他卻出現在別人的記憶裡，作為這個組織的一員。
程憶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深入探查這個記憶球體。但每當他試圖看清更多細節時，畫面就開始扭曲、模糊，彷彿有某種力量在阻止他。
“程先生？”林雅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您還好嗎？”
程憶真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摘下了頭盔，汗水浸透了後背的襯衫。趙明遠還在掃描艙內沉睡，腦電圖恢復了平穩。
“我需要休息一下。”程憶真走向洗手間，腳步有些虛浮。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他開啟水龍頭，冰冷的水流沖刷著手指。當水滴濺到鏡面時，他突然注意到——
鏡子裡的自己，右手腕內側有一道細小的疤痕。
程憶真抬起右手，那裡確實有一道疤，像是被什麼尖銳物體劃過。但他完全不記得這是怎麼來的。
更可怕的是，當他試圖回憶三天前的事情時，大腦一片空白。
他記得昨天、前天的工作，記得早上吃了什麼，記得昨晚看的那本書的頁碼。但三天前的記憶，就像被人用橡皮擦從大腦裡抹去了一樣。
程憶真掏出手機，開啟日程表。
三天前的記錄顯示：“下午三點，客戶諮詢。晚上七點，與蘇醫生晚餐。”
蘇醫生。蘇晚晴，他的大學同學，現在是市立醫院的精神科醫生。他們確實偶爾會一起吃飯，但程憶真卻完全想不起三天前晚餐的任何細節。
他撥通了蘇晚晴的電話。
“憶真？”蘇晚晴的聲音帶著睡意，“現在是凌晨兩點。”
“抱歉，”程憶真壓低聲音，“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我們三天前見過面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三天前？”蘇晚晴的聲音變得清醒，“憶真，三天前你在醫院。你不記得了？”
“醫院？”程憶真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洗手檯面，“什麼醫院？”
“市立醫院急診部。你凌晨三點被送進來，頭部外傷，輕微腦震盪。”蘇晚晴的語氣帶著擔憂，“你當時說自己摔倒了，但傷口很奇怪，像是被什麼儀器撞擊的。”
程憶真的心跳加速。
“我在醫院待了多久？”
“不到六個小時。你堅持要出院，說有個重要客戶不能耽誤。”蘇晚晴停頓了一下，“你真的不記得了？那天你還說感覺記憶有些混亂。”
程憶真結束通話電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回到工作室，趙明遠剛好醒來。
“程先生，找到那段記憶了嗎？”趙明遠坐起身，眼神清明得不像剛做過記憶掃描的人。
程憶真盯著趙明遠的眼睛：“趙先生，您認識我嗎？我是說，在成為您的記憶修復師之前。”
趙明遠露出困惑的表情：“什麼意思？我是透過朋友介紹才找到您的。”
“哪個朋友？”程憶真追問。
“這個...”趙明遠皺眉，“奇怪，我竟然想不起來是誰介紹的了。就像...就像這段記憶被蒙上了一層霧。”
程憶真的神經末梢開始發麻。
他走到電腦前，調出趙明遠的記憶掃描資料。那些異常的畫面還在，但當他試圖截圖儲存時，檔案卻自動刪除了。
“這不可能...”程憶真喃喃自語。
趙明遠已經穿好外套，走向門口：“今天就到這裡吧，程先生。我想我需要再考慮一下是否繼續治療。”
當門關上的瞬間，程憶真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別相信你的記憶。——三天前的你”
程憶真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點開。
工作室的燈光突然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熄滅。黑暗中，只有電腦螢幕發出幽藍的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
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凌晨兩點半的城市燈火通明，霓虹燈在玻璃幕牆上投下扭曲的光影。遠處的高樓頂端，一個紅色的光點有規律地閃爍著。
程憶真眯起眼睛。
那不是普通的航標燈，閃爍的頻率是摩斯密碼。
S.O.S。
他轉身衝向門口，卻在轉身的瞬間撞倒了什麼東西。低頭看去，是趙明遠落下的錢包。
程憶真彎腰撿起，一張卡片從夾層中滑落。
那是他的名片，但上面的電話號碼卻不是他的。
名片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字：“當你看到這條資訊時，說明第一階段已經啟動。”
程憶真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衝出工作室，夜風裹挾著汽車尾氣的味道撲面而來。街道空無一人，只有便利店24小時的招牌在遠處孤獨地亮著。
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一條語音資訊。
他顫抖著點開播放鍵。
是他自己的聲音，但語氣陌生得可怕：
“程憶真，如果你正在聽這條資訊，說明你已經發現了異常。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去老地方，那裡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老地方”是什麼地方？
程憶真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
這座城市，這些建築，甚至他自己的臉，都變得陌生起來。
他摸了摸右手腕的疤痕，那裡傳來細微的刺痛。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大腦深處甦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