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被遺忘的記憶_第十一章 宋母不喜歡我

宋母不喜歡我,從宋衍年第一次帶我回家的時候,我就知道。

所以我跟宋衍年至今沒有舉辦婚禮。

生日沒有大操大辦,只請了兩三個好友,來家裡聚餐。

我記得他以前很喜歡熱鬧,每逢節假日必定呼朋喚友,不醉不歸。

一大早,宋衍年伏在我肩頭,鼻尖在脖頸間摩擦,甕聲甕氣地撒嬌。

「今年有禮物嗎?」

我盯著他的眼睛,語氣一如既往地冷淡。

「我連門都出不去,怎麼準備禮物?」

宋衍年不惱,調尾帶著上揚的笑意。

「沒關係,你已經送了我一個禮物了。」

夏日的蟬鳴湧入室內。

我企圖從他臉上找到半點作假的痕跡。

可惜,他隱藏得太好。

許濰到的時候,帶來一個熟人。

兩人攬在一處的胳膊,緊密到難捨難分。

我側身看了眼宋衍年的表情。

他的臉上似出現一道裂痕,唇邊的笑意蕩然無存。

好兄弟搶了心愛姑娘的修羅場,今天被我撞上了。

宋衍年拽走了姜江,留下許濰在原地跟我大眼瞪小眼。

「傷口好點了嗎?」

夏日的晚風,夾雜著一絲燥熱,連帶著心情也不那麼美妙。

「死不了。」

許濰輕哧一聲,似是極為看不慣我的脾氣。

「心情放鬆,對你好,對孩子更好。」

我抬起眼眸,眼眶微微發脹,「上次流產過去沒多久……對孩子影響大嗎?」

以前聽人提過,藥流對女性身體傷害極大。

害怕恐慌的情緒,日夜沖蝕著我的神經。

我怕極了,怕不能給肚子裡的小傢伙一個健康的身體。

許濰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一本正經望著我,「人流是最傷害最小的方法,況且……已經過去三年了。」

他接下來的話,我一個沒有聽清。

人流兩個字充斥的我的大腦,神經末梢隱隱作痛。

不對!

我不是去年被宋衍年強制藥流的嗎?

怎麼到了許濰嘴裡,時間變了,方法也變了。

所以是我失憶了記錯了,還是她們在騙我?

我極力穩住呼吸,不想讓許濰看出異樣。

心裡一陣翻江倒海,腦海中混亂得如同毛線一般,越理越亂。

我不能喝酒。

飯桌上,宋衍年給我調了杯果汁。

席間,宋母對姜江很是喜歡,讚美的詞層出不窮。

當被問到職業時,姜江頓了一下,視線在我臉上停留一瞬。

「我是警察。」

宋母直誇許濰有福氣,女朋友漂亮又能幹。

醫生配警察,多般配。

我抿了口果汁,有些微微發苦。

在沒被宋衍年限制行動之前,我也是有工作的。

頭頂上吊燈灑下冷白色光亮,身旁伸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

碗裡多了幾塊燉得軟爛的牛肉。

「你太瘦了,得補充點營養。」

宋衍年的關心一如既往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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