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被遺忘的記憶_第八章 卻又危險得讓人喪失思考的能力
卻又危險得讓人喪失思考的能力。
宋衍年將大部分工作搬回家裡,出門的時間大大減少。
只要宋衍年在家,我必定會被他控制在視線可觸及的範圍。
吃飯、睡覺、辦公……無一例外。
我彷彿變成宋衍年的隨身掛件。
迫不得已每天面對他這張臉。
他在一旁開影片電話會議,將對面做報告的經理罵得狗血淋頭。
經理彷彿喪失語言能力,除了「好好好」,說不出別的詞。
肚子不合時宜地響起來。
基於宋衍年的淫威,沒有一個傭人敢上來叫用飯。
「餓了?」
宋衍年從一堆檔案中抬起頭,明亮的眼眸閃過一絲揶揄的笑意。
匆匆交代兩句後,結束會議。
我彷彿感受到螢幕前的人,劫後餘生的欣慰。
今天張媽做了我愛吃的豚骨面,酸酸辣辣的口感是我往日最愛。
卻在舀起一口湯的瞬間,胃部翻起一股噁心感。
我撫了撫胸口,強壓下不適。
可能是最近一段日子,催吐留下的後遺症。
我沒當回事,卻在接下來幾天再次發生。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心中算著例假的日子,越算越糊塗。
我的例假一向不準,沒什麼參考價值。
宋衍年今天難得沒在我面前晃悠,我向傭人詢問他的去處。
我去了樓頂的陽光房內。
在宋家,除了宋衍年,沒人能進去。
有錢人都有些見不得人的隱私,我並不感興趣。
晚上的時候,我當著宋衍年的面,又吐了。
「要不要讓許濰過來瞧瞧?」
許濰是宋家的家庭醫生,也是宋衍年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
長期服用的藥,被注射的藥劑,很難說沒有他的功勞。
他手掌在我後背輕輕拂過,卻讓我感覺脊背發涼。
他不會要這個孩子的。
我漱了漱口,不敢抬頭看宋衍年的眼睛,用自以為平順的口氣說道,「不用,只是催吐多了,過兩天就沒事了。」
心中卻惶恐不安,不知道平日裡的藥劑,是否會對胎兒不利。
幾日後,宋衍年的特助上門。
他離開的腳步,很焦急。
應該是公司有事情需要他坐鎮。
臨走前,男人在我腦門上落下一個吻,語氣繾綣溫柔。
「乖乖在家,等我晚上回來陪你吃飯。」
我沒有回應。
宋衍年也不惱,像先前千百次一樣,揉了揉我腦頂的頭髮。
他樂此不疲,我卻歪著腦袋躲開。
傭人跟在我身後,保持一米的距離,根本沒機會找到宋衍年給我服用的藥。
我藉口要休息,支走身後的尾巴。
潛進宋衍年先前住的臥室。
裡頭乾淨明亮,冷白色系的裝飾,跟他的人一樣。
床頭放著一張相框,裡頭笑顏如花的女孩,是我。
大學畢業,穿著學士服拍的照,攝影師是宋衍年。
房間一覽無餘,能藏東西的抽屜裡零零散散,放著幾樣眼熟的物件。
都是我在他生日時送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