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被遺忘的記憶_第十章 呼喊出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呼喊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許濰,她醒了。」

我第一時間將手放在小腹位置,好在沒什麼異樣。

費力地轉了轉脖子,消毒水的氣味瀰漫在鼻尖。

腦海中最後一抹記憶,停在我拿玻璃碎片劃開了自己的手腕。

抬了抬手,傷口處被仔細包紮著。

我蹙著眉,想不通當時為什麼要對自己下狠手。

難道是被宋衍年關傻了?

還是他的藥效終於起作用了?

許濰走進病房,拿電筒照了照我的眼睛,語氣不善。

「記得我是誰嗎?」

我輕輕瞥了他一眼,啞著嗓子開口。

「庸醫。」

許濰清澈透亮的眼眸挑了挑,朝一旁手足無措地宋衍年道。

「暫時死不了,但還是要找到發病的原因,從源頭上杜絕才是最好的治療方法。」

男人眸光深深,眼裡有一層未散盡的薄霧。

緩緩點了點頭。

許濰突然提高音量,將宋衍年的手臂舉到我視線能觸及的地方。

「宋衍年,傷口不處理會發炎的!」

「你不為了自己也得為了她,你要是死在她前面,到了地獄能安心嗎?」

「你為了她受傷流血,人家給你好臉了嗎?」

手臂上一寸長的傷口皮肉外翻,暗紅的血漬已經凝結,傷口像是利器劃傷。

宋衍年簡單包紮後,拉了把椅子在我旁邊坐下,一雙黯然無神的眼睛痴痴地望著我,沒有說話。

我乾涸的嘴唇,張了張,想問他手臂上的傷,最終還是轉換了話題。

「你不問我為什麼自殘嗎?」

宋衍年倒水的動作怔了怔,無神的眼眶中出現一抹異色。

「你……你記得?」

我不應該記得嗎?

他扶我坐起來,讓我後背靠在他胸口,力道輕柔地餵我喝水。

「簡簡,你還記得出事前,發生了什麼嗎?」

嗓音低啞,帶著一絲顫巍巍的試探,生怕一個不小心觸碰到我崩潰邊緣的情緒。

宋衍年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小心翼翼?

溫水入喉,緩解我乾涸到沙啞的聲帶,整個人變得暖和起來。

「不記得了,只覺得頭很疼,身體不受控制。」

出事前,我還在偷偷翻他的臥室,想偷溜進陽光房找尋他的罪證。

這些都不能說。

他會生氣的。

「宋衍年,我是不是病了?」

我喊著他的名字,語調裡有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正常人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的身體,或者是精神一定出了什麼問題。

他將我圈入懷中,滾燙的淚水滑落進我寬大的病號服裡,滴落在消瘦的鎖骨位置,卻像在我的心上砸出一個窟窿。

「是我不好,簡簡,是我沒保護好你。」

雷在低低的雲層中轟響著,閃電用耀眼的藍光,劃破黑沉沉的天際,明明震耳欲聾,卻抵不上伏在我頸窩間哽咽地哭泣聲。

心像被荊棘刺穿,我還是沒法對宋衍年狠心,哪怕他已經將我推入無邊深淵。

「我還沒見你哭過。」

「簡簡,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我哭過很多次。」

「……」

出院當天,剛好是宋衍年的生日。

他媽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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