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被遺忘的記憶_第三章 它眼神聚攏
它眼神聚攏,猛盯鼻頭,模樣逗樂了我。
燒麥是隻金毛,今年三歲。
是宋衍年送我的結婚禮物。
很可愛,很黏人。
燒麥今天異常活躍,仰著脖子瞧個不停。
可能受隔壁熱鬧氣氛的影響。
他家有女出嫁。
我提出請求,帶燒麥去隔壁湊熱鬧。
傭人姑娘連忙擺手,牢記囑託,不敢放我單獨出門。
我端起燒麥溼漉漉的狗眼,委屈又無辜地搓搓手。
她答應了,卻一定要跟在我身邊。
這是我被囚禁後,第一次沒有宋衍年的陪同下,走出別墅的大門。
燒麥被我訓練得很聽話,只要給個指示,撒開手便會狂奔而去。
身旁的姑娘一看就很好騙,逃離這裡難度不大。
可我拽著繩子的手僵住了。
我要是跑了,以宋衍年的脾性,肯定不會輕饒了她。
父母早亡,孤兒院長大的我,除了這兒還能去哪。
我愣神的工夫,燒麥擠進了人群中。
中式婚禮裝點的環境,古樸中帶著優雅的意境,還有一群穿中式長袍的鑼鼓隊。
讓我忍不住想起跟宋衍年的婚姻,至今沒有舉辦婚禮。
新娘著大紅繡禾服,被背出門。
身側的金鑼擦著我的耳畔響起,一聲接著一聲。
一股莫名的寒意湧上我的背脊,瞬時汗毛倒豎,手指莫名劇烈蜷縮起來,手心冒出細密的汗水,連周身都止不住地戰慄。
傭人姑娘察覺到我的異常,一遍遍呼喊我。
我只覺得聲音像從悠遠的方向傳來,還未到我耳畔,已被夏日的蟬鳴衝散。
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而沉重,牙齒控制不住地打顫。
我的手掌在身側徒勞地掙扎,奮力想抓住些什麼,卻心慌得沒有一絲力氣,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雲朵上,無措地向後倒去。
喪失意識的一瞬,我感受到背後有雙手掌,撐起我破敗的身子。
渾濁的目光滲透進光亮,我好像看到了宋衍年。
我做了個噩夢。
夢裡有豺狼追趕我。
我尖叫著揮舞手臂。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傳入耳蝸。
死寂如藤蔓般,爬滿整個房間。
宋衍年被我打了一巴掌,半張臉很快紅起來。
「嗤……」
他揉了揉半邊臉頰,嗤笑一聲。
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姿筆挺,神色平淡。
冷白的燈光照在他那張雕塑般的臉上,挺直的鼻子在光線下顯得更加硬朗,卻透著不寒而慄的森冷。
對上他視線的瞬間,我下意識抖了一下。
將自己縮成一團,躲在床角,不發一言。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樣東西,不緊不慢走向我。
記憶中被折磨的片段,在眼前閃過。
柔順的被子被男人掀開,冷白中透著微涼的手掌扣在我腳腕上,一把拖近他身側。
修長的指尖在腳腕凸起的傷疤上緩慢摩擦,每一下都讓我震撼。
我不知哪來的勇氣,用力蹬開他的束縛,一腳踹在他腰窩位置。
男人身形沒有絲毫顫動,我倒是被餘力衝擊地往後倒去。
宋衍年擒住我在空中揮舞的雙手,神色算不上高興,眉間溝壑重重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