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被遺忘的記憶_第五章 夜晚下起了雨

夜晚下起了雨,睡了許久的我,沒有半點睏意。

宋衍年公司業務繁忙,還沒回來。

下樓的時候,聽到兩個僕人交流,壓低了聲線,在寂靜的夜晚依舊清晰。

「宋總這麼晚了還沒回來呢?」

「有這麼個老婆,整天神經兮兮的,換作我也不願意回來。」

「她……腦子是不是不太對勁?」

「誰知道呢,你沒看見昨天……那場面才嚇人呢!」

「昨天怎麼了?說給我聽聽。」

「噓!不能說,宋總下了死命令,別亂嚼舌根,我可不想像小桃一樣被趕出去。」

伸出去的腳步,縮了回來。

我回到房間,躺在被窩裡,全身包裹住,只留出一雙眼睛。

昨天?

我昏睡的時候,為什麼會嚇到她們?

是被注射太多藥劑的夢遊?

窗外一片寂靜,我思緒有些混亂,手掌撫上手臂上的針孔。

我逃過傭人的視線,在別墅內找尋殘留下的痕跡。

最終在後院的垃圾回收站中,找到一個殘碎的玻璃安瓿。

瓶身斑駁,上頭有殘留未乾涸的藥漬。

我緩緩讀出上頭的字,「咪唑安定」

是一種鎮靜劑。

為什麼是鎮靜劑?難道我真的有精神病?

想至此,我笑了笑,我現在意識這麼清醒,怎麼可能有精神病。

我恍惚地躺在床上,身側床榻陷下去。

我微不可察地動了動身體,被身後人攬入懷中。

隱隱約約聞見些許酒精和沐浴過後的冷松木味。

宋衍年髮尾帶著溼氣,下巴在我額頂上來回摩擦。

「還沒睡?想什麼呢?」

我啞著嗓子回應。

「想你死!」

「那你得努努力,算命的說我能活到八十。」

「禍害遺千年。」

不知是酒精的刺激,還是半夜氛圍的暈染,男人語調夾雜著欲,輕輕笑出聲。

「既然睡不著,那我們做些助眠的事。」

……

每次事後,宋衍年總睡得很沉。

沉重的胳膊搭在我腰身,每次都恨不能將我揉進骨頭裡。

我拿過他放在床頭的手機,屏保是我大學畢業時照的學士照。

解開手機鎖屏並不難。

我的生日,從相識到現在,一直都是。

不知他是懶得改,還是另有原因。

我茫然地翻找手機資訊,期盼能找尋些什麼解答心中疑惑。

這些天發生在我身上的諸多困惑,在心中積雪球一般,越累越大,壓得我喘不過氣。

開啟微信,視線停在他跟家庭醫生許濰的聊天框中。

最新的訊息在昨天。

宋衍年:「她又發病了,注射鎮定藥物的時候還被她咬了一口。」

「許濰,這是第八次了吧?」

許濰:「馬上到!」

這個「她」。

是我嗎?

第八次?什麼第八次,還咬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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