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落無聲:夜行者的救贖_第4章 錦衣夜行

影落無聲:夜行者的救贖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子佩

第4章 錦衣夜行

陸炳站在謝家老宅的書房裡,手指撫過案几上的灰塵。十年了,這屋子還留著當年的墨香,混著血腥味。

“大人,”校尉跪在門外,“地窖有密道,人跑了。”

陸炳沒回頭,只是摩挲著腰間半塊龍紋玉佩。玉缺了一截,像被利器斬斷的。十年前謝大哥臨死前塞給他另一半,說“等孩子長大,告訴他真相”。

但現在不能等。

“封山。”他聲音沙啞,“調獵犬,搜西山。”頓了頓,“特別是斷崖那邊的燕子洞。”

校尉愣住:“大人怎知...”

“因為謝無咎小時候,”陸炳轉身,跛腳在地板上拖出長痕,“最愛在那裡藏貓貓。”他眼中閃過一絲陸炳站在謝家老宅的書房裡,手指撫過案几上的灰塵。十年了,這屋子還留著當年的墨香,混著血腥味。

“大人,”校尉跪在門外,“地窖有密道,人跑了。”

陸炳沒回頭,只是摩挲著腰間半塊龍紋玉佩。玉缺了一截,像被利器斬斷的。十年前謝大哥臨死前塞給他另一半,說“等孩子長大,告訴他真相”。

但現在不能等。

“封山。”他聲音沙啞,“調獵犬,搜西山。”頓了頓,“特別是斷崖那邊的燕子洞。”

校尉愣住:“大人怎知...”

“因為謝無咎小時候,”陸炳轉身,跛腳在地板上拖出長痕,“最愛在那裡藏貓貓。”他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柔軟,但轉瞬即逝,“調二十名弩手,埋伏在洞外松樹林。”

與此同時,燕子洞裡。

我扒開洞口的藤蔓,潮溼的山風撲面而來。這裡比記憶中窄多了,小時候覺得像宮殿,現在只能彎腰透過。但石壁上還留著我和妹妹用炭筆畫的塗鴉:一個歪歪扭扭的“謝”字,旁邊是更小的一團,大概是妹妹畫的貓。

“這裡?”柳如是提著裙襬,嫌棄地避開地上的蝙蝠糞,“你小時候的審美堪憂啊。”

阿九卻很開心,蹲在石壁前研究塗鴉:“這個是你妹妹畫的?”她指著那團貓,“她畫得好可愛。”

我心口一疼。是啊,妹妹如果活著,該有阿九這麼大了。

洞深處有光。我愣住——這裡不該有光。牽著柳如是和阿九往裡走,轉過彎,看見石臺上擺著盞油燈,燈芯還燃著,旁邊是...

我膝蓋發軟。

是父親的牌位,和妹妹的。牌位前擺著個木匣,開啟是另一半龍紋玉佩,與我懷中的嚴絲合縫。

“你父親來過。”柳如是輕聲說,“很多次。”她指著石壁上的刻痕,“這些藥材名,是我爺爺寫的。”

我這才注意到,石壁上密密麻麻刻著各種藥方,最底下是柳太醫的筆跡:“影術反噬,需以回春術輔之,但損醫者壽元,慎之。”

阿九突然說:“有人來了。”她耳朵貼在石壁上,“三個方向,很多腳。”

我吹滅油燈,運轉影術。反噬的疼痛還在,但比白天輕多了。柳如是的藥確實有效。

“洞後有路嗎?”她問。

我點頭:“有條暗河,通到山外。但...”我猶豫了下,“得潛水。”

柳如是臉色發白:“我不會鳧水。”

阿九舉手:“我會!爹爹教過!”

洞外傳來犬吠聲,還有火把的光。我摸到石臺後的機關——這是父親最後留給我的東西。

石臺移開,露出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洞口。下面傳來水聲,冰涼的風帶著溼氣。

“我先下。”我把阿九抱起來,“柳...”

“叫我阿是。”她突然說,“我爺爺就這麼叫。”

我一愣,嘴角不自覺上揚:“好,阿是。”把阿九遞給她,“抓緊她。”

我們滑進暗河時,聽見陸炳的聲音在洞口響起:“謝無咎,我知道你在裡面。”

聲音很近,帶著十年前的熟稔:“出來談談,就我們兩個。”

我抱緊阿九,柳如是的手在發抖。暗河水冷得像冰,但陸炳的聲音更冷:“十年前你父親託我照顧你,現在我來兌現承諾。”

承諾?我冷笑。十年前就是他在詔獄裡給父親上的最後一道刑。

“西南角有光!”外面突然有人喊,“在那邊!”

腳步聲遠去。陸炳的聲音卻還在:“燕子洞是假的,真正的出口在...”他故意頓了頓,“你父親的書房暗格。”

我渾身血液凝固。書房暗格,只有我和父親知道。

除非...

除非父親告訴過他。

柳如是突然掐我手心,寫了個“詐”字。我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往上游。阿九抓住我袖子,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相信他嗎?”她用口型問。

我搖頭。但心裡有個聲音在說:萬一是真的呢?

暗河突然變急,我們被衝向下游。我最後聽見陸炳的聲音遠遠傳來:“明日午時,城西破廟。一個人來,我告訴你父親真正的死因。”

水聲淹沒了所有聲音。我抱緊阿九,柳如是的手死死抓著我衣角。在冰冷的暗河裡,我突然想起小時候父親教我游泳:“無咎,記住,水是最誠實的,它只會往低處流,但人可以選擇往哪裡遊。”

現在,我要遊向哪裡?

暗河盡頭是片蘆葦蕩。我們爬上岸時,東方已現魚肚白。阿九凍得嘴唇發紫,柳如是的裙子全溼了,卻第一時間摸我的脈。

“反噬加重了。”她聲音發抖,“但脈象很奇怪...像是有人在幫你分擔。”

我愣住。分擔?

她突然看向蘆葦蕩深處:“有人。”

蘆葦分開,走出個拄拐的老人。月光照出他蒼老的臉——柳太醫。

“爺爺?”柳如是驚呼。

老人卻看著我,眼睛亮得嚇人:“終於來了。”他遞給我個錦囊,“你父親十年前託我轉交的。說等你帶著朱家血脈出現時,再給你。”

我開啟錦囊,是枚鑰匙,和一張紙條:“影術非術,實乃生機。雙玉合璧,真相大白。”

柳太醫嘆氣:“陸炳那孩子...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他指向東方漸亮的天色,“明日午時,去見他。但帶上阿九,和這塊玉。”

他手中是另一半龍紋玉。

我摸出懷中那半塊,月光下,兩塊玉的斷口嚴絲合縫。龍紋完整顯現的瞬間,玉突然發燙,一行小字浮現在龍鱗上:“子時三刻,皇陵見。”

柳太醫的臉色變了:“皇陵?你父親...難道把東西藏在那裡?”

阿九突然說:“我認得這字。”她指著“皇陵”二字,“爹爹教過,說這是...回家的暗號。”

東方破曉。我們站在蘆葦蕩裡,四塊玉佩在晨光中泛著詭異的光。柳如是突然說:“我爺爺的藥箱裡,有張皇陵的地圖。”

柳太醫卻搖頭:“不是地圖,是生路。”他看向我,“你父親早就料到今日。陸炳...是執行他最後計劃的人。”

我握緊玉佩。十年前那個雨夜,父親到底布了什麼局?

阿九的小手突然塞進我掌心:“墨香哥哥,我相信你爹爹。”她眼睛亮得像星星,“就像我相信你一樣。”

柳如是的手悄悄握住我另一隻手。她的掌心有繭,是常年搗藥留下的。

“那就去皇陵。”我說,“看看父親給我留了什麼真相。”

朝陽升起時,我們三個的影子投在蘆葦上,一道完整,一道殘缺,一道幾乎透明,卻奇異地重疊在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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