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天書：龍帝陵墓_第7章 龍骨天書
第7章 龍骨天書
嬰兒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不是嬰兒的眼睛，而是...兩千年的記憶。我看見秦朝的宮殿，看見徐福東渡，看見無數人在尋找長生不老藥的秘密。但最清晰的，是師父的臉——年輕的師父，穿著秦朝的官服，站在始皇帝面前。
“陛下，龍骨天書找到了。”年輕的師父說。
始皇帝沒有笑，反而露出了恐懼：“毀掉它。”
“但陛下...這是長生的秘密...”
“也是詛咒。”始皇帝打斷他，“朕看到了，得到它的人，都會變成...怪物。”
場景變換，我看見師父跪在幽陵前，手裡拿著那個透明的嬰兒：“對不起，但我別無選擇。”他把嬰兒放入石棺，“兩千年後，會有人開啟它。”
“師父...”我的聲音在發抖。
嬰兒的眼睛轉向我，那些記憶突然湧入我的大腦。我看見師父的一生——他其實是秦朝的守陵人，負責看守龍骨天書。但他背叛了誓言，把天書帶出了幽陵。代價是他的後代，每一代都會有一個孩子成為...容器。
“雲舟。”柳如煙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你看到了什麼？”
“真相。”我說，“所有的真相。”
老金的臉色變得蒼白：“不，不可能，那些幻覺...”
“不是幻覺。”我指著嬰兒，“這是龍骨天書的本體，它記錄了所有的記憶。包括...你的。”
老金後退了一步。
“你當年確實背叛了柳守陵。”我說，“但不是為了寶藏，是為了...我。”
老金的嘴唇在發抖。
“師父告訴你，如果找到龍骨天書，就能救我的命。”我繼續說，“因為我是容器，註定要...被天書佔據。”
柳如煙突然笑了：“看來屍香魔芋讓我們都看到了真相。”她的笑容很苦澀，“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看著她，突然明白了：“你是...天書選擇的母體。”
“對。”柳如煙點頭，“每一代都會有一個柳家的女人成為母體，生下新的天書。但這一代...出了意外。”
“什麼意外？”
“我選擇了你。”她看著我說，“而不是天書。”
阿九一直沒說話，這時他突然摘下了面具。面具下的臉...是我的臉。
“我是你。”阿九說，“或者說，是你的一部分。”
我愣住了。
“龍骨衛不是守護天書的。”阿九解釋，“是守護容器的。每一代都會有一個龍骨衛，保護容器不被天書完全佔據。我就是這一代的...守護者。”
“但為什麼...是你的臉？”
“因為。”阿九的聲音突然變得蒼老，“我就是你師父。”
石室突然安靜了。
“不可能。”我說，“師父三年前就...”
“死了？”阿九——不，師父——搖頭，“死亡只是另一種開始。我用龍骨天書的力量，把自己的意識轉移到了龍骨衛身上。”
“為什麼？”
“為了保護你。”師父說，“從你出生的那天起，就註定了要成為容器。但我不甘心，我想找到另一種方法...讓你活下去的方法。”
嬰兒突然哭了。
那哭聲不像嬰兒，而像是...兩千年的哀嚎。石室開始震動，牆壁上的壁畫活了過來，展現著一幕幕歷史：秦朝的覆滅，龍骨天書的失落，每一代容器的悲慘命運...
“時間到了。”師父說，“你必須做出選擇。”
“什麼選擇？”
“成為天書。”師父指著嬰兒，“獲得永生，但失去自我。或者...毀掉天書，獲得自由，但...失去生命。”
我看著那個透明的嬰兒，突然明白了：“這不是天書，這是...詛咒。”
“對。”柳如煙說，“每一代都有人試圖毀掉它，但都失敗了。因為毀掉天書的人，都會...變成下一個天書。”
“除非。”師父說，“有人願意...代替你。”
我看著師父，突然明白了他的計劃：“你想...自己成為容器？”
“我已經活了兩千年。”師父說，“足夠了。”
“不。”老金突然說，“應該是我。”他看著我，“我背叛了所有人，應該由我來...結束這一切。”
“你們都錯了。”柳如煙說，“應該是我。我是母體，這是我的...命運。”
我們三個人的手同時伸向那個嬰兒。
就在這時，小李的聲音突然響起：“等等。”
我們轉頭，看見小李站在石室門口。但他不是小李了，他的身體是透明的，血管裡流動的...是光。
“我已經...做出了選擇。”小李說，“我成為了天書的一部分，但...保留了自己的意識。”
“什麼意思？”
“天書不是詛咒。”小李說，“是...進化。它讓我們看到所有的真相，所有的記憶，所有的...可能性。”
“代價呢？”我問。
“沒有代價。”小李說，“只有...選擇。選擇成為什麼，選擇記住什麼，選擇...忘記什麼。”
我看著那個嬰兒，突然明白了：“它不是要佔據我們，它是要...成為我們的一部分。”
“對。”師父說，“兩千年來，我們都理解錯了。龍骨天書不是要控制人類，它是要...記錄人類。”
“記錄什麼？”
“我們的故事。”柳如煙輕聲說，“所有的故事。”
我伸手碰了碰那個嬰兒。它突然笑了，然後...融化了。不是消失，而是...變成了光，流入了我的身體。
我看見了。
看見了所有的記憶，所有的真相，所有的...故事。秦朝的輝煌，唐朝的詩歌，宋朝的繁華，元朝的鐵騎...兩千年的歷史，濃縮在一瞬間。
“你...成為了天書？”師父問。
我搖頭：“不，我成為了...我自己。”
石室開始崩塌，但我們沒有逃跑。因為我們知道，這不是結束，這是開始。
我最後看了一眼師父，他笑了，第一次笑得那麼輕鬆：“去吧，雲舟。帶著所有的故事，去...活出自己的故事。”
光。
無盡的光。
然後...
我醒了。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