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天書：龍帝陵墓_第4章 流沙陷阱
第4章 流沙陷阱
龍眼比想象中還要深。
我們沿著石階向下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空氣越來越潮溼，火把的光在牆上投下扭曲的影子。甬道兩側的壁畫讓我很不舒服——那些不是普通的龍鳳圖案，而是...人。無數個小人，排列成某種詭異的隊形，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這些壁畫...”老金用火把照了照，“在動。”
我仔細看，確實，那些小人的位置似乎在緩慢變化，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阿九拿出個放大鏡，對著壁畫研究了片刻。
“是機關。”他說，“這些壁畫其實是某種計時裝置，當小人排列成特定圖案時，就會觸發陷阱。”
柳如煙的臉色很難看：“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又往下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甬道突然開闊，我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石室。石室呈圓形，直徑約二十丈，地面鋪著整齊的青石板，但每塊石板上都刻著不同的符號。
“流沙陷阱。”阿九蹲下身，手指在一塊石板上摸索，“秦朝的機關術，一旦踩錯石板，整個地面會翻轉，把入侵者活埋在沙子裡。”
老金用匕首敲了敲地面：“怎麼過去？”
“看這些符號。”阿九指著石板上的紋路，“這是秦篆，寫的是“生死由命”。但順序是打亂的，我們需要找到正確的路徑。”
柳如煙突然說：“等等，你們聽。”
石室深處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像是沙子流動的聲音，但又夾雜著...人的呻吟。
“小李。”老金握緊匕首，“他還活著。”
阿九已經開始研究石板了。他拿出個小本子，一邊記錄符號一邊計算：“這些符號其實是個九宮格，每行每列的和都是十五...”他的手指在一塊石板上停住，“從這裡開始。”
他剛要踩上去，我拉住了他：“等等。”
我蹲下身，在石板邊緣發現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血跡：“有人來過這裡，而且...”血跡延伸向石室中央，“他們沒按阿九的路線走。”
柳如煙突然說：“我知道怎麼走。”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些粉末在地上。粉末接觸到石板後，有幾塊發出了微弱的紅光。
“這是...”阿九驚訝道。
“龍骨粉。”柳如煙說，“能感應到正確的路徑。我祖上傳下來的。”
我們沿著發光的石板前進，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走到石室中央時，阿九突然停下：“不對勁。”
“怎麼了？”我問。
“這些石板的排列...”阿九蹲下身，“不是九宮格，是...八卦陣。而且...”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這是個死局。”
話音剛落，整個石室開始震動。地面上的石板開始移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中央的地面緩緩下沉，露出一個巨大的沙坑。
“流沙！”老金大喊。
沙子像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就沒過了我們的腳踝。更可怕的是，沙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抓住我！”阿九扔出一根繩索，鉤住了石室頂部的某個凸起。我們抓住繩索，但沙子上升的速度太快了，轉眼間就到了腰部。
“那邊！”柳如煙指著石室角落的一個凸起，“有個暗門！”
但暗門離我們至少有十丈遠，而且中間隔著流沙。老金突然說：“我去！”他鬆開繩索，朝暗門游去——沒錯，遊，因為沙子已經像水一樣了。
“老金！”我大喊，但他已經游出很遠了。
阿九的臉色很難看：“他瘋了，流沙會把他吸進去的！”
但老金似乎找到了某種節奏，他利用沙子的流動，竟然真的游到了暗門前。他用力一推，暗門開了，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快過來！”老金大喊。
我們一個接一個地游過去——沒錯，遊，因為流沙已經完全變成了液態。當我抓住暗門邊緣時，感覺有什麼東西抓住了我的腳踝。
低頭一看，是一隻手。準確地說，是一隻白骨手，從沙子裡伸出來，死死地抓住了我。
“下面有人！”我大喊。
阿九用匕首砍斷了白骨手，我們跌進了暗門。暗門在我們身後轟然關閉，流沙被擋在了外面。
黑暗中，我們喘著粗氣。老金點燃火把，照亮了這個新的空間。這是一個更小的石室，中央有個石臺，石臺上...躺著一個人。
是小李。
但他已經...不完整了。他的左手齊腕而斷，傷口用布條草草包紮，但血已經浸透了布條。更可怕的是，他的右眼...不見了，只剩下一個血窟窿。
“小李！”老金衝過去。
小李微微睜開眼睛，嘴唇動了動：“...陷阱...他們...在等...”
“誰？”我問，“誰在等？”
但小李已經昏過去了。柳如煙檢查了他的傷勢：“失血過多，但還活著。”
阿九在石室裡尋找出口，突然說：“你們看這個。”石室的牆上刻著一幅壁畫，畫的是...我們。沒錯，就是我們四個人，站在流沙陷阱前，而流沙裡...伸出無數隻手。
“這是...預言？”老金的聲音發緊。
“不。”柳如煙說，“這是記錄。有人在我們之前來過這裡，而且...”她指著壁畫的角落，“他們留下了這個。”
那是一個小小的符號，刻在壁畫的邊緣，幾乎看不見。但我和老金都認出來了——那是師父的標記。
“師父來過這裡。”我輕聲說。
阿九突然說：“你們聽。”
石室外面傳來流沙流動的聲音，但節奏很奇特，像是...某種訊號。
“是摩斯密碼。”阿九說，“用流沙的節奏...在傳遞資訊。”
他聽了一會兒，臉色變得很難看：“是警告。說...幽陵的守護者醒了。”
“守護者？”我問。
“就是那些龍骨衛。”柳如煙說，“但他們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沒說完，因為石室的牆壁開始滲出水珠。
“不好！”阿九大喊，“石室要塌了！”
我們背起小李，尋找出口。但石室沒有明顯的門，只有牆上的壁畫。我仔細觀察壁畫，發現師父標記旁邊有個小小的凸起。
我按下去，壁畫緩緩移動，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走！”我當機立斷。
我們鑽進洞口，身後傳來石室坍塌的聲音。黑暗中，我們只能憑感覺前進。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
出口是一個小小的石洞，外面是...另一個世界。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頂部是發光的礦石，照亮了整個空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青銅建築，形狀像...一條龍，盤曲著身體，頭部對著我們。
“幽陵。”柳如煙輕聲說，“真正的幽陵。”
但更讓我心驚的是，青銅龍的眼睛...在發光。不是礦石的光，而是...活物的光。
“它...在等我們。”小李突然說話了，聲音嘶啞，“它說...歡迎回家。”
我們面面相覷，突然意識到，從踏入龍眼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不在人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