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天書：龍帝陵墓_第3章 幽陵入口
第3章 幽陵入口
秦嶺的霧比西湖的還要濃。
我們已經在山裡走了三天，乾糧快吃完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阿九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個奇怪的羅盤，不是指南的，而是指向某種我們看不見的東西。
“就在前面。”阿九突然停下，指著前方一片詭異的空地。
那是一塊圓形的空地，直徑約十丈，寸草不生。正中央長著一棵巨大的古樹，樹幹粗得五個人都抱不過來，但奇怪的是，整棵樹沒有一片葉子，枝幹扭曲成一種令人不安的形狀，像是...掙扎的人形。
“這是...”老金倒吸一口冷氣。
“龍骨樹。”阿九的聲音發緊，“傳說中守護幽陵的鬼樹，活人靠近會吸乾精血。”
我走近幾步，發現樹皮上有許多細小的紋路，組成了一張張人臉的形狀。那些臉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都有一個共同點——表情極度痛苦，嘴巴大張，像是在無聲地尖叫。
“這些...都是盜墓者的臉？”我問。
阿九點頭：“每死一個人，樹上就會多一張臉。”他指著樹幹底部，“你們看，最新的這張...”
我蹲下身，那張臉很年輕，輪廓分明，是小李。他的嘴角還有血跡，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恐懼。
“他還活著。”柳如煙輕聲說，“至少三天前還活著。”
老金用匕首戳了戳樹幹，樹皮發出空洞的聲音：“樹是空的，下面有東西。”
阿九開始在地上尋找什麼。他趴在地上，用手丈量著距離，不時用羅盤對照。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一塊微微凸起的石頭上。
“找到了。”阿九按下石頭，地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古樹開始移動。
不是倒下，而是像活物一樣扭動，樹幹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是打開了千年的棺材。
“幽陵入口。”阿九站起身，臉色蒼白，“但有人比我們早到一步。”
他指著洞口邊緣的新鮮腳印：“三個人，兩天前。其中一個...受傷了。”
我蹲下身檢查腳印，確實有一個腳印很淺，而且旁邊有血跡。更讓我心驚的是，這些腳印的方向——進去的，但沒有出來的。
“等等。”柳如煙突然說，“你們聽。”
洞裡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低語，但又聽不清在說什麼。聲音忽遠忽近，有時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有時又像是在耳邊。
阿九從包裡拿出三根蠟燭：“老規矩，點蠟問路。”
這是摸金校尉的規矩，下墓前要先點蠟燭，如果蠟燭熄滅，說明墓主人不歡迎，必須立即退出。阿九把蠟燭插在洞口，點燃。
火苗剛竄起來就變成了綠色。
“屍氣太重。”阿九皺眉，“得等。”
我們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蠟燭的火苗漸漸變成了正常的黃色。阿九點點頭：“可以了，但記住，進去後千萬別碰任何東西。”
老金已經裝備好了，黑驢蹄子、糯米、墨斗線，一樣不少。我檢查了自己的裝備，摸金符在胸前微微發熱，這是個不好的徵兆。
“我走前面。”阿九說，“機關我來處理。老金斷後，雲舟你和柳如煙在中間。”
我們魚貫而入，洞口很窄，只能一個人一個人地進去。我走在柳如煙後面，聞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胭脂，而是...某種草藥的味道。
洞壁很光滑，明顯是人工開鑿的，上面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和龍骨上的很相似。走了一段，空間突然開闊，我們來到了一個石室。
石室中央是個祭壇，上面擺著一具白骨，白骨的手裡握著一塊玉簡。阿九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簡，對著光看了看。
“是路線圖。”他說，“但...”
“怎麼了？”我問。
“路線不對。”阿九指著玉簡上的紋路，“這和我們之前看到的地圖完全相反。”
柳如煙湊過來看：“不是相反，是映象。有人故意把地圖畫反了。”
老金用匕首敲了敲祭壇：“這裡有人來過，而且...”他指著祭壇邊緣的血跡，“就在昨天。”
血跡很新鮮，而且是...用手指寫下的字。
“救...我...”老金念出那兩個字，聲音發緊。
是小李的字跡。
“他就在裡面。”柳如煙說，“而且他知道我們會來。”
阿九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有人。”
我們都屏住呼吸。石室另一端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而是一群人。腳步聲很有規律，像是...軍隊在行進。
“龍骨衛。”阿九的嘴唇發白，“傳說中守護幽陵的不死軍隊。”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們能看到石室盡頭的黑暗中出現了幾個模糊的身影。他們穿著古代的鎧甲，走路的姿勢很僵硬，但速度很快。
“退。”我當機立斷。
但已經晚了。那些身影已經發現了我們，發出一種非人的嘶吼聲，朝我們衝過來。藉著微弱的光，我看清了他們的臉——那不是活人的臉，而是...乾癟的殭屍，眼睛裡泛著綠光。
“是屍兵！”老金大喊，“用黑驢蹄子！”
阿九已經從包裡掏出了什麼東西，朝屍兵扔過去。那是一包糯米，落在屍兵身上發出嘶嘶的聲音，像是水澆在燒紅的鐵上。屍兵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衝過來。
“沒用！”阿九喊道，“這些不是普通屍兵，是龍骨衛！”
柳如煙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開啟瓶蓋，一股刺鼻的味道瀰漫開來。那些屍兵聞到味道後，竟然停下了腳步，發出痛苦的嘶吼。
“快走！”柳如煙大喊，“這隻能拖住他們一會兒！”
我們轉身就跑，但石室只有一個出口，就是我們來時的洞口。跑到洞口，卻發現洞口正在緩緩關閉——古樹正在恢復原位。
“機關！”阿九在石壁上摸索，“一定有機關！”
老金用匕首瘋狂地戳著石壁，突然，他的匕首碰到了什麼，石壁發出咔的一聲，洞口停止了關閉。
“快！”我推著柳如煙先出去，然後是阿九，最後是我和老金。
我們剛爬出洞口，古樹就轟的一聲合上了，嚴絲合縫，看不出任何痕跡。
“那是什麼東西？”老金喘著氣問。
“龍骨衛。”阿九臉色很難看，“傳說中用龍骨粉末煉製的不死軍隊，專門守護幽陵。”
“但他們為什麼怕柳如煙的瓶子？”我問。
柳如煙擦了擦額頭的汗：“那是用龍骨衛的剋星煉製的，但只剩下這一瓶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老金突然問，“為什麼對龍骨衛這麼瞭解？”
柳如煙沉默了一會兒：“我...我祖上是守陵人。”
這個答案讓我們都愣住了。守陵人，傳說中守護皇陵的家族，世代相傳，從不離開陵墓。
“所以你知道幽陵的真正入口？”我問。
柳如煙點頭：“但那裡更危險。幽陵不只是古墓，它是...一個活物。”
“什麼意思？”阿九問。
“字面意思。”柳如煙說，“整個幽陵是一個巨大的機關獸，我們剛才看到的只是它的鼻子。”
這個比喻讓我們都沉默了。如果整個幽陵是一個機關獸，那我們剛才差點被它的鼻毛勒死。
“小李呢？”老金問，“他還在裡面？”
“在。”柳如煙肯定地說，“但他不在幽陵裡，他在...幽陵的肚子裡。”
“什麼意思？”
“幽陵有三層。”柳如煙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圖，“最外層是迷宮，剛才我們差點進去的是鼻子，真正的入口在...”
她指了指遠處的山崖：“龍的眼睛。”
我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山崖上有兩個對稱的洞口，在夕陽下像是兩隻巨大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我們。
“明天。”我說，“明天我們去龍的眼睛。”
但今晚，我們得先想辦法對付那些龍骨衛。他們雖然暫時被柳如煙的瓶子嚇退了，但我知道，他們不會輕易放棄。
夜幕降臨，秦嶺的霧更濃了。我們圍坐在篝火旁，誰都沒說話。每個人心裡都清楚，明天，我們將面對真正的幽陵。
而小李，正在某個地方等著我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