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天書：龍帝陵墓_第5章 青銅巨門
第5章 青銅巨門
青銅龍的眼睛在發光。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發光。兩團幽藍色的火焰在龍眼裡跳動，像是來自地獄的鬼火。我們站在龍嘴前——準確地說，是青銅龍張開的巨門前，每個人都能感覺到那股來自古代的威壓。
“這不是門。”阿九的聲音發緊，“這是...一個機關獸的嘴。”
我伸手觸控青銅表面，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銅綠斑駁的表面上，每一片龍鱗都刻著細小的符號，和龍骨上的文字一模一樣。但不同的是，這些符號在...呼吸。像是有生命一樣，隨著某種節奏明滅。
“柳如煙。”老金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你到底是誰？”
柳如煙背對著我們，站在龍嘴前，背影在幽光中顯得格外單薄。她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撫摸著龍嘴邊緣的一道痕跡——那是一道劍痕，很深，像是很多年前留下的。
“二十年前。”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爹就是在這裡，被這道劍痕的主人殺的。”
老金的匕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他的聲音在發抖，“你是柳守陵的女兒？”
柳如煙轉過身，面紗不知何時已經取下。那是一張和老金有幾分相似的臉，特別是眼睛，同樣的琥珀色，同樣的...悲傷。
“金不換。”她輕聲說，“或者我該叫你...舅舅？”
我猛地看向老金。他臉色慘白，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
“原來如此。”我喃喃道，“原來如此。”
二十年前，老金還不是老金，而是金不換，當時最有天賦的摸金校尉。他和柳守陵是師兄弟，一起尋找龍骨天書。但在幽陵前，他們反目成仇。柳守陵是守陵人後代，而金不換...是叛徒。
“你爹不是我殺的。”老金的聲音嘶啞，“是他自己...選擇了留下。”
“留下？”柳如煙冷笑，“留下等死？”
“是留下守護。”老金撿起匕首，“就像你現在在做的一樣。”
阿九突然說：“門要開了。”
青銅龍嘴緩緩張開，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但讓我們震驚的是，通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人。準確地說，是青銅人像，每一個都和真人大小一樣，穿著秦朝的鎧甲，但臉...是我們的臉。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老金，看到了阿九，甚至看到了...小李。
“這是...”我的聲音發緊。
“預像。”柳如煙說，“幽陵會記住每一個來過的人。”
但更讓我心驚的是，在這些人像中間，有一個空缺的位置，形狀...像是師父。
“師父來過這裡。”我輕聲說。
柳如煙點頭：“二十年前，和你舅舅一起。但他們都沒進去。”
“為什麼？”我問。
柳如煙沒回答，而是走向青銅龍嘴。她的手按在龍嘴邊緣的一個凸起上，龍嘴裡的幽光突然變成了紅色。
“身份驗證。”阿九喃喃道，“這不是普通的門，這是...一個生物識別系統。”
龍嘴裡射出一道光，掃過我們每一個人。當光照到我時，我胸前的摸金符突然變得滾燙。
“龍骨血脈。”柳如煙輕聲說，“你師父留給你的，不只是摸金符。”
我低頭看摸金符，發現它在發光，和龍眼一樣的光。
“什麼意思？”我問。
“意思是。”老金突然開口，聲音疲憊，“你師父...是龍骨衛的後人。”
這個答案讓我如墜冰窟。龍骨衛，那些不死不活的怪物，竟然...是我的祖先？
“不可能。”我搖頭，“師父是摸金校尉，不是...”
“摸金校尉就是龍骨衛。”柳如煙說，“或者說，曾經是。兩千年前，秦始皇為了守護龍骨天書，建立了一支特殊的部隊，他們既是盜墓者，也是守墓人。”
“但為什麼...”我的聲音在發抖。
“因為龍骨天書不是書。”老金說，“是一個人。”
這個答案讓我徹底懵了。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柳如煙說，“龍骨天書是一個人的名字，一個...活了兩千年的人。”
青銅龍嘴突然發出一聲低吼，像是在回應她的話。通道盡頭的牆壁上，浮現出一行發光的字：
“歡迎回家，賀雲舟。”
“這是...”我的聲音發緊。
“你的名字。”柳如煙說，“在幽陵的記錄裡，這個名字已經出現了兩千年。”
老金突然抓住我的手臂：“雲舟，別進去。你師父當年就是在這裡停下的，他說...進去的人，就不再是人了。”
“什麼意思？”我問。
“意思是。”柳如煙輕聲說，“你會成為下一個龍骨天書。”
青銅龍嘴完全張開了，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通道盡頭的光在召喚我，但我能感覺到，那不是生路，而是...某種轉變的開始。
“選擇權在你。”柳如煙說，“你可以選擇轉身離開，永遠忘記這一切。或者...”
她沒說完，因為通道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一個我無比熟悉的聲音：
“雲舟，進來吧。師父等你很久了。”
是師父的聲音。
但師父已經死了三年。
我低頭看摸金符，它在劇烈地跳動，像是要掙脫我的脖子。老金抓住我的手臂：“別去，那是陷阱。”
“但如果是真的呢？”我輕聲問，“如果師父真的...在裡面呢？”
柳如煙突然說：“你師父當年確實進去了，但他...不是以你想象的方式出來的。”
“什麼意思？”
“意思是。”老金的聲音發緊，“你師父就是上一任龍骨天書。”
這個答案讓我徹底明白了。為什麼師父臨終前那麼平靜，為什麼他讓我永遠不要尋找龍骨天書，為什麼...他會把摸金符傳給我。
因為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青銅龍嘴在等我。通道盡頭的光在等我。兩千年前的宿命在等我。
我向前邁了一步。
老金想拉住我，但我輕輕掙脫了。這一步，師父邁過，柳守陵邁過，現在...輪到我了。
“如果我進去了。”我輕聲說，“還會是我嗎？”
“不會。”柳如煙說，“但你會知道真相。”
“什麼真相？”
“關於龍骨天書，關於摸金校尉，關於...你自己的真相。”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青銅龍嘴。
身後傳來老金的呼喊，但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通道盡頭，師父正在等我。
而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他失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