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帝影：穿越為君_第3章 虎符現世
第3章 虎符現世
地道的盡頭是一間廢棄的兵器庫。
楚凌淵推開佈滿灰塵的鐵門，月光從破碎的窗欞間漏進來，照亮了排列整齊的盔甲和兵器。這裡曾是鎮國公主的私人武庫，十七年前被封存後，再無人踏足。
他的手指撫過一柄長槍，槍桿上刻著“凌淵”二字。這是原主的名字，也是這把槍的名字。槍尖在月光下泛著青藍色的光，顯然淬了劇毒。
“鎮國公主的毒槍，見血封喉。”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暗處傳來，“但殿下現在需要的不是兵器，而是時間。”
楚凌淵轉身，看到兵器庫的角落裡站著個穿夜行衣的人，臉上戴著銀質面具，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那人的腰間掛著塊銅牌，上面刻著“南疆”二字。
“虎符帶來了嗎？”面具人問。
楚凌淵沒有立即回答。他注意到對方站立的姿勢——左腳微後撤，右手虛按劍柄，這是標準的軍姿。而且，這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草味，和南疆邊軍特有的驅蟲藥味道一致。
“南疆三十六騎，”楚凌淵輕聲說，“傳說中一人可擋百騎的精銳。”
面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殿下記得我們？”
“不，但我母親記得。”楚凌淵掏出虎符，“她說南疆有支只聽命於鎮國公主的軍隊，虎符現，三十六騎出。”
面具人單膝跪地：“末將霍青，三十六騎統領，參見少主。”
楚凌淵扶起他：“現在不是講禮數的時候。我需要知道三件事：王氏在朝中的勢力分佈、國師的底細，以及...我生父的真實身份。”
霍青從懷裡掏出張羊皮地圖：“王氏掌控了禁軍七成將領，但邊軍只聽命於虎符。國師來歷成謎，十七年前突然出現，自稱是海外仙山弟子，但末將查過，他的口音帶著西域腔調。”
地圖上用紅筆標註了王氏在各地的據點，從鹽運到馬政，從科舉到軍械，幾乎滲透了大楚的每個命脈。
“至於您的生父...”霍青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鎮國公主臨終前給末將留了封信，說時機到了自然知曉。但末將可以告訴您，國師每月十五都會去一個地方。”
“哪裡？”
“皇陵。”霍青指著地圖上的標記，“而且是深夜，不帶任何隨從。”
楚凌淵的指尖在地圖上劃過，最後停在皇陵西側的一個小點上：“這裡有什麼？”
“一座廢棄的煉丹房，據說是先帝為求長生所建。”霍青的聲音帶著厭惡，“但末將派人查過，那裡煉的不是丹藥，是人。”
楚凌淵想起原主記憶裡那些失蹤的宮女太監，想起國師丹房裡飄出的詭異香味。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我需要見一個人。”楚凌淵說，“吏部尚書柳大人，他是唯一一個敢在朝堂上為廢太子說話的人。”
霍青搖頭：“柳大人三日前已經被貶嶺南，現在朝中...”他的聲音突然停住，耳朵動了動，“有人來了。”
兵器庫的門被輕輕叩了三下，停頓，又叩了兩下。
“自己人。”霍青松了口氣，“是劉太醫。”
劉太醫比楚凌淵想象的年輕，約莫四十歲上下，但鬢角已經全白。他手裡提著藥箱，看到楚凌淵時明顯鬆了口氣。
“殿下果然在這裡。”劉太醫放下藥箱，“老臣帶了樣東西。”
他從藥箱底層取出個錦盒，裡面躺著半塊玉珏，與楚凌淵在密室裡找到的那半塊嚴絲合縫。
“這是...”
“鎮國公主留給您的最後底牌。”劉太醫的聲音發顫，“當年貴妃娘娘巫蠱案，其實是王氏與國師聯手設局。這玉珏裡藏著真正的證據，但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顯現。”
楚凌淵將兩塊玉珏合在一起，發現背面刻著一行小字：“子時三刻，御花園聽雨軒。”
“今晚？”他問。
劉太醫點頭：“聽雨軒的地下有間密室，是貴妃娘娘生前最後的佈置。但老臣必須提醒您，那裡現在...有人看守。”
“誰的人？”
“國師。”劉太醫壓低聲音，“老臣懷疑，國師在煉一種邪術，需要皇室血脈為引。您...可能就是最後一個祭品。”
楚凌淵想起原主被灌毒藥的場景，想起那些慢性毒藥的作用——不是立即致命，而是慢慢侵蝕神志，讓人看起來像瘋子。
“我需要個計劃。”楚凌淵說，“三日後的賜死，我要讓它變成王氏的葬禮。”
霍青和劉太醫對視一眼，同時從懷裡掏出樣東西——霍青拿出的是南疆的密信，劉太醫取出的是朝中忠臣的名單。
“我們已經準備了十七年。”霍青的聲音帶著殺氣，“只等您一聲令下。”
楚凌淵走到兵器庫的窗前，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想起現代的自己，想起最後一次任務，想起那個撕裂時空的金光。
也許，這不是穿越，而是...迴歸。
“傳令下去，”楚凌淵轉身，眼神冷得像冰，“三日後，我要讓整個京城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龍淵現世。”
劉太醫突然跪下：“殿下，老臣還有最後一件事。”他從藥箱最底層取出個小瓷瓶，“這是鎮國公主留給您的，說...說如果您決定留下，就喝下它。”
楚凌淵接過瓷瓶，發現裡面是種淡金色的液體，聞起來有股熟悉的香味——就像他穿越前聞到的最後味道。
“這是什麼？”
“忘川水。”劉太醫的聲音發顫，“喝了它，您就會忘記前世的一切，真正成為...大楚的儲君。”
楚凌淵握緊瓷瓶，指節發白。他想起現代的父母，想起並肩作戰的戰友，想起那個永遠回不去的世界。
但更多的是憤怒。
對王氏的憤怒，對國師的憤怒，對這個吃人世界的憤怒。
“我不需要忘記。”楚凌淵將瓷瓶摔在地上，金色的液體滲入地磚縫隙，“我要帶著所有的記憶，讓他們付出代價。”
霍青和劉太醫同時低頭，聲音整齊得像一個人：
“謹遵少主令。”
兵器庫外，更鼓敲過三更。
距離賜死，還有兩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