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帝影:穿越為君_第7章 歸途
第7章 歸途
南疆的春天來得比京城早,桃花開得漫山遍野,像是給整個軍營都披上了一層粉色的紗。
楚凌淵站在練兵場上,長槍如龍,每一招都帶著風雷之勢。霍青在旁邊看得直點頭:“殿下這槍法,已經青出於藍了。老將軍要是還在,肯定欣慰。”
“霍叔,”楚凌淵收槍,擦了擦額頭的汗,汗水順著下巴滴在沙地上,瞬間就被吸乾了,“我娘呢?”
“太后在御花園等你。”霍青壓低聲音,眼睛往四周瞟了瞟,“說是...京城來人了。”
楚凌淵的心突然跳快了一拍。五年了,自從那個時空重疊的夜晚後,他再也沒有做過那個夢。但每當夜深人靜,他還是會想起金鑾殿上的龍椅,想起那些...不屬於這個時空的記憶。
御花園裡,鎮國公主正在修剪一株海棠。她看起來比五年前年輕了許多,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娘。”楚凌淵走過去,腳步比平時快了些,“京城誰來了?”
公主放下剪刀,剪刀上還沾著海棠的汁液:“你自己看吧。”
從花叢深處走出一個老人,白髮蒼蒼,但眼神依然銳利。他穿著普通的青布衫,但走路的姿勢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威嚴。
楚凌淵的呼吸停滯了:“趙...趙德海?”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你不是...應該在宮裡...”
老太監跪下行禮,動作一絲不苟:“老奴參見太子殿下。五年不見,殿下長高了。”
“你...你怎麼會...”楚凌淵的聲音發抖得更厲害了,“你不是...五年前就...”
“老奴是來傳旨的。”趙德海從懷裡掏出個玉簡,玉簡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皇上...也就是五年前的您,龍體欠安,請太子殿下...回京繼承大統。”
楚凌淵看向母親,發現她的眼神里有種他從未見過的釋然:“娘,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去吧。”公主輕輕撫摸他的臉,手指冰涼但溫柔,“你已經長大了,該去完成...你真正的使命了。”
“可是...”楚凌淵想說,那個時空不是已經...結束了嗎?那些記憶,不是已經...被修正了嗎?
公主笑了,笑得像五年前那個夜晚一樣溫柔:“傻孩子,你以為時空真的能被割裂嗎?”
她指向天空,南疆的夜空繁星點點:“看。”
楚凌淵抬頭,看到南疆的天空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就像五年前在皇陵看到的一樣。但這次,裂縫裡不是黑暗,而是...另一個世界的光。溫暖的光。
“娘...”他的聲音哽咽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去吧。”公主的眼淚落在海棠花上,像是給花瓣鍍了一層金邊,“這一次,不是夢。”
楚凌淵跟著趙德海踏上了回京的路。
一路上,他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那個曾經追殺他的禁軍統領,現在成了他的貼身侍衛,見到他就單膝跪地:“末將參見太子殿下。”
那個曾經給他下毒的王氏,現在跪在宮門外請罪,頭髮花白,早沒了當年的跋扈。
那個曾經背叛他的兄弟,現在在宗人府裡懺悔,看到他就淚流滿面:“皇兄,我錯了...”
而金鑾殿上,那個白髮蒼蒼的帝王...正是他自己。只是更老,更疲憊,但眼神依然銳利。
“你來了。”老年的楚凌淵微笑,臉上的皺紋像是刻出來的,“比我想象的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楚凌淵的聲音發顫,像是回到了五年前那個混亂的夜晚。
“時空是個圓。”老年的自己說,聲音沙啞但堅定,“你以為是穿越,其實是...迴歸。”
他指向龍椅,龍椅上雕刻的龍紋在燭光下栩栩如生:“坐吧,這個位置...本來就是你的。”
楚凌淵慢慢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他的靴子踏在金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當他真正坐上龍椅的那一刻,所有的記憶都回來了:
他不是特種兵,不是穿越者,他一直都是大楚的太子。那個時空裂縫,不是意外,而是...他的選擇。他選擇了用現代的記憶,來拯救這個時空的自己。
“現在,”老年的楚凌淵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像是晨霧中的影子,“該我了。”
“你要去哪裡?”楚凌淵伸手想抓住他,卻只抓到一把空氣。
“回家。”老年的自己笑了,笑容裡帶著解脫,“回到...我真正的家。”
光芒中,老年的楚凌淵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話在空氣中迴盪:
“記住,無論在哪裡,你都是...楚凌淵。”
楚凌淵坐在龍椅上,看著滿朝文武跪拜。
他摸了摸腰間的玉佩——那是鎮國公主給的,現在成了傳國玉璽。玉佩溫潤的觸感讓他想起南疆的月光。
他突然明白了:
從來就沒有穿越。
從來就沒有迴圈。
他一直都是他,只是...在不同的時空裡,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而現在,所有的選擇都指向了同一個終點:
回家。
真正的家。
不是現代的軍營,不是古代的皇宮,而是...
母親溫暖的懷抱。
“傳旨,”楚凌淵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堅定,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重擔,“南疆鎮國公主,即刻回京,與朕團聚。”
“另,”他看向殿外初升的朝陽,金色的陽光灑在金鑾殿上,像是給整個皇宮都鍍了一層金,“大赦天下,與民更始。”
因為有些路,走了很遠,才發現...
終點就是起點。
有些夢,做了很久,才懂得...
醒來就是回家。
一個月後,南疆的桃花謝了,但京城的牡丹開了。
鎮國公主坐在慈寧宮的軟榻上,看著兒子批閱奏摺的樣子,突然說:“淵兒,你還記得小時候在南疆,娘給你講的那個故事嗎?”
楚凌淵放下硃筆:“哪個故事?”
“就是那個...關於時空裂縫的故事。”公主的眼睛裡有種他從未見過的光芒,“其實,那個故事是真的。”
楚凌淵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父親...也就是先帝,”公主繼續說,“當年就是為了尋找回到原來時空的方法,才會...”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才會被王氏所害。”
楚凌淵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我其實不是...”
“你是。”公主握住他的手,“你一直都是我的兒子,只是...帶著你父親的記憶。”
窗外的牡丹開得正豔,花香飄進殿內,像是某種無聲的安慰。
楚凌淵看著母親的手,那雙手已經不再年輕,但依然溫暖:“娘,我想...去南疆看看。”
“去吧。”公主笑了,“帶上霍青,帶上趙德海,帶上...所有你想帶的人。”
“那京城...”
“京城有我呢。”公主眨了眨眼,突然像個調皮的少女,“你以為我這五年在南疆,真的只是養花種草?”
楚凌淵也笑了。
三個月後,南疆的練兵場。
楚凌淵站在當年練槍的地方,長槍如龍,每一招都帶著風雷之勢。但這次,他的槍法裡多了些...說不出的東西。
霍青在旁邊看著,突然說:“殿下,你有沒有發現,你的槍法...越來越像你父親了?”
楚凌淵收槍,看向遠方的天山:“霍叔,你相信嗎?有些記憶,是可以遺傳的。”
“老奴信。”趙德海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手裡拿著個酒壺,“老奴記得,先帝當年也是在這裡...練槍。”
夕陽下,三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楚凌淵知道,他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因為有些愛,可以跨越時空。
有些選擇,不需要答案。
有些真相,本身就是...回家的路。
而他,終於回家了。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