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帝影:穿越為君_第4章 聽雨密謀
第4章 聽雨密謀
子時三刻的御花園,安靜得能聽見露珠落地的聲音。
楚凌淵藏在假山石後,看著聽雨軒的燈火。那裡本該是貴妃生前最愛的賞月之地,現在卻燈火通明,顯然有人提前到了。
他摸了摸懷裡的玉珏,霍青和劉太醫已經各自去安排後手。今晚的密會,將決定三日後是整個大楚變天,還是他楚凌淵命喪黃泉。
“殿下果然守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笑意。
楚凌淵轉身,看到個穿便服的老者,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正是當朝太傅——柳大人的恩師,也是三朝元老沈文淵。
“沈太傅?”楚凌淵壓低聲音,“您不是告老還鄉了嗎?”
“告老?”沈太傅捋著鬍鬚,“老臣不過是回家換了身衣服。王氏以為貶了柳大人就能堵住朝堂眾口,未免太小看我們這些老骨頭了。”
聽雨軒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張年輕的面孔——是沈太傅的孫子沈如晦,今年新科狀元,卻因替廢太子說話被貶去修國史。
“都進來吧。”沈如晦的聲音清朗,“國師的人剛走。”
聽雨軒內已經坐了七八個人,楚凌淵認出其中有兵部侍郎、御史中丞、甚至還有禁軍副統領。這些人平日裡在朝堂上裝得水火不容,此刻卻同坐一室。
“殿下,”沈太傅率先開口,“老臣開門見山——三日後,您想怎麼死?”
這問題問得直白,但楚凌淵聽懂了弦外之音。他環視眾人,發現每個人面前都擺著同樣的茶盞,盞底用茶水寫著“生”或“死”兩個字。
“我想讓王氏死。”楚凌淵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聽清。
沈太傅笑了:“那就需要點手段。殿下可知,王氏為何急著讓您“畏罪自殺”?”
楚凌淵掏出賬冊:“因為他們怕我手裡的東西。”
賬冊在眾人手中傳閱,每翻一頁,臉色就凝重一分。當傳到禁軍副統領手裡時,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突然跪下了。
“殿下!末將有罪!”副統領的聲音發顫,“王氏用末將家人的性命威脅,讓末將...讓末將配合他們逼宮!”
逼宮?楚凌淵的瞳孔驟縮。原主的記憶裡,廢太子是因為“謀逆”被貶,但現在看來,這“謀逆”二字另有深意。
“說說看。”楚凌淵的聲音冷得像冰。
副統領從懷裡掏出封密信:“這是王氏給末將的,說三日後賜死只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是讓二皇子趁機登基,然後以“為兄報仇”的名義清洗朝堂。”
密信上詳細列出了要清洗的名單,沈太傅、柳大人、甚至...國師。
“有趣。”沈太傅突然笑了,“王氏想一石三鳥,既除了殿下,又除了我們這些老臣,最後連國師也要除掉。”
楚凌淵注意到沈太傅說“國師”時的語氣,帶著種奇怪的...憐憫?
“國師不是王氏的人?”他問。
沈太傅搖頭:“國師是局外人,但也是...關鍵人。殿下可知國師的真實身份?”
楚凌淵想起霍青的話,想起皇陵的煉丹房,想起那些失蹤的宮女。
“他不是道士,”沈太傅壓低聲音,“他是...先帝的雙生弟弟。”
密室突然安靜得可怕。
“當年先帝登基,按祖制應該殺了這個弟弟,但太后心軟,讓他出家為道。”沈太傅的聲音帶著滄桑,“國師這些年一直在找一樣東西,據說能讓他...回到過去。”
楚凌淵的心跳突然加快。回到過去?這不就是...穿越的反向操作?
“殿下,”沈如晦突然開口,“臣在國史館發現些有趣的東西。十七年前鎮國公主戰死南疆,但戰報有處奇怪——公主的遺體沒有找到,只找到了這把槍。”
他指著牆角,那裡赫然擺著楚凌淵在兵器庫見過的毒槍。
“更奇怪的是,”沈如晦繼續道,“公主戰死的訊息傳到京城時,國師正好在南疆...採藥。”
楚凌淵的指尖撫過槍桿,突然摸到一處機關。輕輕一按,槍桿裂開,裡面藏著張薄如蟬翼的羊皮。
羊皮上畫著個奇怪的陣法,中央寫著“回魂”二字,旁邊用小字標註:“需皇室血脈為引,月圓之夜,皇陵之巔”。
“這就是國師的目的。”楚凌淵喃喃自語,“用我的血...開啟時空之門。”
沈太傅突然咳嗽起來:“殿下,老臣有個大膽的猜測——您的生母鎮國公主,可能...沒死。”
楚凌淵猛地抬頭。
“老臣查閱了南疆戰事的詳細記錄,發現公主最後出現的地方,正好是個叫“時空裂隙”的峽谷。”沈太傅的聲音發顫,“而國師這些年煉的丹藥,主要成分就是...時空裂隙裡的礦石。”
聽雨軒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很輕,但足夠讓所有人警覺。
“國師來了。”沈如晦迅速收起羊皮,“按計劃行事。”
楚凌淵被帶到密室,透過牆上的小孔,看到個穿道袍的人走進來。那人生得極美,眉目如畫卻帶著種超脫塵世的淡漠,正是國師。
“諸位深夜密會,所為何事?”國師的聲音清越如琴,但楚凌淵聽出了其中的金屬質感——像是某種機械發出的聲音。
沈太傅起身行禮:“國師明鑑,老臣等人不過是...為三日後的好戲做準備。”
國師環視眾人,目光在毒槍上停留了一瞬:“時空不可逆,諸位何必執著?”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刺中了楚凌淵的心臟。國師知道!他知道穿越的事!
“國師此言差矣。”沈如晦突然開口,“歷史本就是由勝利者書寫,何談不可逆?”
國師笑了,那笑容讓楚凌淵毛骨悚然:“年輕人,你可知逆時空的代價?”
“什麼代價?”
“記憶。”國師的聲音突然變得空洞,“每一次逆轉,都會丟失最重要的記憶。老道這些年煉的丹藥,不過是在...找回自己。”
楚凌淵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想起穿越前的最後畫面,想起那個撕裂時空的金光,想起...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殿下,”國師突然對著密室的方向說,“出來吧,老道知道你在。”
密室的門無聲滑開,楚凌淵走了出來。四目相對,他看到了國師眼底深處的...悲傷。
“你母親沒死。”國師的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震驚,“她在另一個時空等你。”
“你怎麼知道?”
“因為...”國師抬起手,露出腕間一道疤痕,“老道就是當年的實驗品。十七年前,老道第一次嘗試逆轉時空,結果...把自己弄丟了。”
楚凌淵的匕首已經出鞘:“所以你要用我的血?”
“不。”國師搖頭,“老道要的是...你的選擇。三日後,你會面臨一個選擇——回到現代,或者留在這裡當你的皇帝。但無論哪種選擇,你都會失去...最珍貴的東西。”
“什麼東西?”
國師沒有回答,只是從袖中掏出個玉瓶:“這是解藥,能徹底解除你體內的醉夢散。但老道勸你別急著喝——有時候,瘋狂是唯一的保護色。”
楚凌淵接過玉瓶,發現瓶底刻著一行小字:“子時三刻,皇陵之巔,真相大白。”
“老道會在那裡等你。”國師轉身欲走,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你母親讓我帶句話——她說對不起,但這就是...命運。”
當國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時,沈太傅突然長嘆一聲:“殿下,老臣現在明白鎮國公主為何選擇戰死了。”
“為何?”
“因為...”沈太傅指著羊皮上的陣法,“這個陣法需要的皇室血脈,必須是心甘情願的祭品。”
楚凌淵握緊毒槍,槍桿上的“凌淵”二字在月光下泛著青光。
“那就讓他們看看,”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什麼叫...心甘情願的復仇。”
聽雨軒外,更鼓敲過四更。
距離賜死,還有兩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