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破鏡_第五章 一旁侍奉茶水的沈硯文手抖了抖
一旁侍奉茶水的沈硯文手抖了抖,臉色愈加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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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燭火幽幽。
輕荷撕心裂肺的叫喊聲打破了原本的寧靜,天寒地凍間,後院此時熱鬧得像廟會般,府上下人端著婦人生產所需物件兒來來回回,穩婆略帶一絲慌亂的聲音夾雜著輕荷額哭喊從房內傳出來,聽得人頭皮微麻,雪花落在臉上,更是一陣寒顫。
沈硯文在門前無頭蒼蠅似的來回轉,看得我眼暈。
他如今是我的模樣,原本是可以進去陪同的,卻在看見血後急急地退了出來,只在門外乾著急。
他見血就暈,天生的。
雪越下越大,鋪在了地上厚厚一層,將白日里還有些生機的冬青葉子徹底蓋了下去,目光所及,白茫茫的一片,和周圍嘈雜奔忙的下人們格格不入。
我接了一片雪花,看它融化在掌心,消失。
世間美好,皆不長存。
我握了握手心,捂上了暖烘烘的湯婆子,走到沈硯文面前,抿唇一笑。
「可想好這孩子的名字了?」
沈硯文慌張的腳步一頓,意外地望著我,神情複雜。
沉吟片刻後,他還是吐了兩個字出來:慕禾。
沈慕禾,倒是個好名字。
天將亮的時候,房內的哭喊聲漸漸弱了下來,一聲嬰兒啼哭響起,沈硯文如釋重負,換上一副難耐喜色。
我道了句恭喜,便掀起簾子進去,將我這個「爹」的戲份做完。
身後的沈硯文亦跟了進來,望著床榻上的一大一小,目光閃爍。
我抿唇輕笑,順勢抱起這個剛出生的嬰孩,轉過身子,看了看床上面色蒼白,虛汗淋漓的輕荷,嫌惡地皺了皺眉頭。
然後用不大不小,剛好夠房間內眾人聽到的聲音抱怨了一聲。
「這孩子,怎麼長得半點都不像我?」
一言既出,輕荷原本就蒼白的臉更慘白了三分。
沈硯文則愣了下,旋即滿眼憤怒,若非此刻不能暴露,他定是又要給我一巴掌的。
不過,不重要。
沈硯文強壓怒氣,質問我究竟是何意。
我笑了笑,將一個丫鬟喊了上來。
那丫鬟把話說完,沈硯文的臉一下子就綠了。
和他的頭頂一樣。
丫鬟說:輕荷姑娘進府後,還來過一個月的月信。
她來月信的那幾日,卻是我與沈硯文換了身子之後的。
我碰都沒碰過她,女子之身的沈硯文,更是不可能。
輕荷的身子抖如篩糠,卻依然嘴硬。
直到孩子親爹被押上來,才算是熄了火。
不是外人,正是沈硯文身邊常跟著的小廝。
輕荷早就與沈硯文在青樓相識,情投意合。情濃時沈硯文更是許了她正妻之位,還承諾她,將丞相府搞垮後,便休妻,娶她。
輕荷想要將我趕出去,好坐上夫人的位置享受榮華富貴,便想了這麼個母憑子貴的法子,可卻一直沒如願,只要謊稱懷孕,先進門。
可後來,我與沈硯文互換,見都不見她,她便想了這麼一招瞞天過海的法子。
得知真相後,沈硯文的臉簡直拉到了地上,憤怒,傷心,氣憤等情緒齊聚他的眼眸,最後,變為了失望,和歉疚。
他懊惱地跟我說,對不起,是他一時昏了頭,竟做出了讓我傷心的事情。
他還說,事已至此,他不奢求我原諒,只求能給他一個彌補我的機會,彌補這些時日他昏頭下對我做出的傷害。
還有,他現在才發覺,他心裡的那個人,始終都是我。
可是,晚了。
一切都晚了。
8
月末。
一批羽林衛突然闖進了沈家的門,為首的是皇上的心腹,羽林衛的指揮使。
大馬金刀的一頓搜,似是在找什麼物件兒。
沈硯文微微緊張,卻沒表露出太多。
輕荷母子,一夜之間人間蒸發,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任誰都是要心虛的,沈硯文自是也不例外。
當然,此事跟我也沒什麼關係,我樂得看狗咬狗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