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孤影：貶官查奇案_第4章 夜訪鬼宅
第4章 夜訪鬼宅
蘇慕白跟著王德海來到牢房時，夜色已深。“老鼠”的屍體直挺挺地躺在草蓆上，面容扭曲，脖子上有一道細如絲線的紅印，和之前的死者一模一樣。
“兇手手法沒變，但更謹慎了，連腳印都沒留下。”蘇慕白檢查完屍體，眉頭緊鎖。牆壁上有幾道抓痕，草蓆上有掙扎的痕跡，顯然“老鼠”死前曾奮力反抗。他蹲下身，仔細觀察死者的指甲，發現指甲縫裡有少量泥土和纖維，應該是掙扎時從兇手身上抓下來的。
王德海縮了縮脖子，聲音發顫：“蘇大人，兇手會不會是那個穿黑色斗篷的人？聽說“老鼠”就是從他手裡進的鴉片。”
“很有可能。”蘇慕白轉身，目光如炬，““老鼠”知道了他的秘密，所以被滅口。王縣丞，派幾個人盯著“老鼠”的家人，再去城西破廟仔細搜查，哪怕一片瓦片都不要放過。”
回到縣衙，蘇慕白點燃油燈，掏出三枚玉佩和一枚銅錢。黑鷹、蒼鷹、白鷺，三枚玉佩做工相同，都是用上等和田玉雕刻而成，摸起來溫潤光滑。銅錢背面的白鷺圖案和第三枚玉佩如出一轍，連翅膀上的紋路都分毫不差。他輕輕摩挲著白鷺玉佩，想起父親臨終前的囑託：“慕白，我沒有謀反，一定要查清楚真相...”
“父親，您的玉佩為何會出現在破廟裡？”蘇慕白輕聲呢喃，“難道當年的“逆黨案”和這些鴉片有關？”
突然，窗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蘇慕白抬頭，只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他大喝一聲追出去，卻早已沒了蹤影。院子裡的梧桐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樹葉飄落一地，像是在掩蓋什麼。
“我絕不會退縮。”蘇慕白握緊拳頭，目光堅定。
天快亮時，蘇慕白才迷迷糊糊睡著，卻夢見父親渾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慕白，一定要查清楚真相...”
清晨，阿福準備好了早飯。“大人，吃完早飯，小的就出發去您家舊宅。”
蘇慕白遞給阿福那枚白鷺玉佩：“路上注意安全，不要相信任何人。這是父親的遺物，一定要保管好。”
阿福鄭重地點了點頭：“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帶回您父親的遺物。”
阿福走後，蘇慕白開始整理案情。他將所有線索寫在紙上，越看越覺得，所有線索都指向二十年前的“逆黨案”。父親當年擔任西南邊陲總兵，負責鎮守邊疆，而西南邊陲正是鴉片的主要來源地之一。
“難道當年的“逆黨案”是一場陰謀，目的是掩蓋鴉片貿易？”蘇慕白輕聲呢喃，“而父親因為發現了這個陰謀，所以被陷害？”
中午時分，王德海派人來稟報，說城西的破廟已經搜查過了，沒有找到更多的線索。蘇慕白並不意外，兇手很謹慎，不會留下太多線索。
下午，蘇慕白來到“老鼠”的家。院子裡長滿荒草，土坯房牆壁開裂，看起來十分破敗。他推開正屋門，屋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突然，他看到牆角木櫃上放著一個油紙包。開啟一看，裡面是鴉片和一枚黑鷹玉佩，和之前在破廟裡找到的一模一樣。
“怎麼會在這裡？”蘇慕白瞳孔收縮，“難道“老鼠”也是那個組織的成員？或者，兇手故意嫁禍？”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中年婦女站在門口，臉色蒼白：“你是誰？為什麼闖進我家？”
“我是縣衙主簿蘇慕白，來調查“老鼠”的死因。你是他的妻子吧？”
中年婦女點了點頭，眼淚奪眶而出：“大人，我男人死得好慘...他雖然不是好人，但也不至於遭這種罪...”
“你男人最近有沒有異常？”蘇慕白輕聲問道。
“他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中年婦女擦了擦眼淚，“經常很晚才回家，問他去哪裡了，他也不說。還有一個穿黑色斗篷的人，經常來找他，每次都很匆忙。有一次，我聽到他們吵架，那個黑衣人說什麼“黑鷹會”、“任務”，我也聽不懂。”
蘇慕白眼睛一亮：“你男人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中年婦女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這是他昨天晚上交給我的，說如果他出了什麼事，就交給縣衙的蘇大人。他說這個東西能救他的命...”
蘇慕白開啟油紙包，裡面是一張紙條和一枚銅錢。紙條上寫著：“城西鬼宅，午夜時分，黑鷹會。”銅錢背面刻著一隻黑鷹，和之前找到的玉佩圖案一樣。
“城西鬼宅在哪裡？”
“是一座廢棄的豪宅，”中年婦女說，“據說裡面鬧鬼，晚上沒人敢去。二十年前是一個大官的府邸，後來那個大官被抄家了。”
蘇慕白心中一動，二十年前被抄家的大官...難道和父親的案件有關？
他離開“老鼠”的家，回到縣衙。夜幕降臨，蘇慕白換上夜行衣，帶上匕首，悄悄離開縣衙，向城西鬼宅趕去。
城西鬼宅果然陰森恐怖，大門腐朽得幾乎要散架，上面的銅環鏽跡斑斑。院子裡長滿齊腰高的荒草，幾棵枯樹在風中搖曳，樹枝像鬼爪一樣伸向天空，發出沙沙的響聲，彷彿在訴說著什麼。蘇慕白翻過圍牆，走到正屋窗戶下，透過縫隙往裡看。
正屋裡，幾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圍坐在桌子旁。為首的男人戴著黑鷹面具，手裡拿著一枚黑鷹玉佩。
““老鼠”已經被解決了，”為首的男人聲音低沉，“但蘇慕白那個小子很麻煩，他查到了我們的一些線索。”
“大哥，要不...我們把他做了？”
為首的男人搖了搖頭：“不行。蘇慕白是朝廷官員，殺了他會引起注意。我們可以利用他父親的事情牽制他。我已經讓人把他父親的玉佩放在了破廟裡，他肯定會查到這裡來的。”
蘇慕白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甲嵌入肉裡。突然，為首的男人猛地站起身：“誰在外面？”
蘇慕白暗道不好，轉身就跑。黑衣人紛紛追了出來，但他對地形熟悉，很快擺脫了追兵。
回到縣衙，蘇慕白點燃油燈，將那枚黑鷹銅錢放在書桌上：“黑鷹會...我一定會將你們繩之以法，為父親洗冤。”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將書桌上的銅錢染成了銀白色。蘇慕白的臉上露出堅毅的神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