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孤影:貶官查奇案_第7章 囚車夜逃
第7章 囚車夜逃
蘇慕白被綁在囚車上,顛簸的路面讓他的傷口陣陣疼痛。他抬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心中充滿了不甘。他沒想到趙大人的動作這麼快,竟然偽造聖旨來捉拿他。
“蘇大人,別白費力氣了,”押送的官兵頭目張彪冷笑道,“到了京城,大理寺的大牢可不會像我們這麼“客氣”。”
蘇慕白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知道,和這些人爭論是沒有用的。他現在需要的是冷靜,尋找逃脫的機會。
囚車行駛在崎嶇的山路上,兩旁是茂密的樹林。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著什麼。蘇慕白望著窗外的梧桐樹,樹幹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像是被雷劈過,但樹枝依然頑強地向上生長,枝葉繁茂。
“這棵樹倒是堅韌,”蘇慕白輕聲呢喃,“就算被雷劈了,也能頑強地活下去...”
張彪聽了,哈哈大笑:“蘇大人,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感慨樹木?我看你還是想想怎麼在大理寺的大牢裡活下去吧!”
蘇慕白沒有理會他,繼續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他發現,這條山路很少有人經過,周圍的樹林茂密,是個逃脫的好地方。
傍晚時分,囚車來到了一個驛站。驛站裡冷冷清清,只有一個老驛卒在打掃院子。張彪將蘇慕白押進驛站的柴房,然後帶著其他官兵去吃飯了。
柴房裡陰暗潮溼,角落裡堆著一些乾草。蘇慕白坐在乾草上,活動了一下手腕。他的雙手被繩子綁著,但他知道,只要找到一塊鋒利的石頭,就能割斷繩子。
他環顧四周,發現牆角有一塊碎瓷片。他慢慢挪過去,用碎瓷片割斷了繩子。就在這時,柴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老驛卒端著一碗飯走了進來。
“大人,吃點東西吧。”老驛卒將飯碗放在地上,聲音裡帶著一絲同情。
蘇慕白看著老驛卒,覺得他有些面熟:“老人家,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老驛卒搖了搖頭:“大人認錯人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驛卒。”
說完,老驛卒轉身就要走。蘇慕白突然喊道:“老人家,你是不是認識我父親?”
老驛卒的身體一僵,慢慢轉過身來:“大人...你父親是?”
“我父親是蘇正,二十年前的西南邊陲總兵。”
老驛卒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原來你是蘇將軍的兒子...”
“老人家,你認識我父親?”
老驛卒嘆了口氣:“蘇將軍是個好人,當年他在西南邊陲,保境安民,深受百姓愛戴。可惜...”
“可惜被誣陷為逆黨,”蘇慕白介面道,“老人家,你知道我父親的冤屈?”
老驛卒點了點頭:“當年我在西南邊陲當過兵,親眼見過蘇將軍的為人。他絕不會謀反...”
“那你知道是誰誣陷了我父親嗎?”
老驛卒壓低了聲音:“是趙大人...他和外族勾結,販賣鴉片,被蘇將軍發現了。為了掩蓋罪行,他誣陷蘇將軍為逆黨...”
蘇慕白的眼睛裡閃爍著怒火:“我一定會為父親洗冤的!”
老驛卒看了看窗外,輕聲說:“大人,今晚是個好機會。張彪他們喝了酒,睡得很沉。我可以幫你逃脫...”
蘇慕白心中一動:“老人家,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蘇將軍是個好人,”老驛卒說,“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兒子被誣陷而死...”
蘇慕白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
老驛卒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柴房的門:“大人,你從後門走,那裡有一匹馬。記住,一直往南走,到青冥山找一個叫“鬼手”的人,他能幫你。”
“謝謝老人家!”
蘇慕白按照老驛卒的指示,從後門溜了出去。果然,後門有一匹馬。他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蘇慕白騎著馬,在山路上狂奔。他知道,張彪他們很快就會發現他逃脫,一定會派人來追。
跑了大約一個時辰,蘇慕白來到了一片茂密的樹林。他勒住馬,想要休息一下。就在這時,樹林裡突然傳來一聲冷笑:“蘇大人,跑得夠快的啊!”
蘇慕白抬頭一看,只見幾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站在樹林裡,為首的男人戴著黑鷹面具。
“是你們!”蘇慕白的瞳孔收縮,“趙大人派你們來的?”
“趙大人?”為首的男人冷笑一聲,“他現在自身難保,哪裡還顧得上你?我們是來取你性命的!”
蘇慕白握緊了腰間的匕首:“來吧!”
為首的男人一揮手,幾個黑衣人衝了上來。蘇慕白翻身下馬,與他們戰在一處。他的肩膀還在流血,但他全然不顧,手中的匕首上下翻飛,招招致命。
為首的男人見狀,也拔出長劍,加入了戰鬥。蘇慕白以一敵眾,漸漸落入下風。他的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衣服。
就在這時,樹林裡突然傳來一聲哨響。為首的男人臉色一變:“撤!”
黑衣人紛紛撤退,消失在樹林裡。蘇慕白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他知道,剛才的哨聲一定是救他的人發來的。
果然,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男人從樹林裡走了出來。他臉上有一道刀疤,看起來十分兇悍。
“你是誰?”
“我是“鬼手”,”男人說,“老驛卒讓我來救你。”
蘇慕白心中一喜:“你就是“鬼手”?”
“跟我來,”鬼手說,“這裡不安全,我們去一個隱蔽的地方。”
蘇慕白跟著鬼手來到了一個山洞。山洞裡很乾燥,生著一堆火。鬼手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扔給蘇慕白:“上好的金瘡藥,敷上吧。”
蘇慕白接過藥瓶,感激地說:“謝謝。”
鬼手坐在火堆旁,望著跳動的火焰:“老驛卒是我的朋友,他讓我幫你,我就幫你。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我只幫你這一次,以後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蘇慕白點了點頭:“我明白。”
他敷上金瘡藥,感覺傷口好了很多。他望著火堆,心中思緒萬千。現在,他有了趙大人販賣鴉片的罪證,但如何才能將這些罪證呈給皇上?
“你想扳倒趙大人?”鬼手突然問道。
蘇慕白點了點頭:“他誣陷我父親,害死了那麼多人,我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
“很難,”鬼手說,“趙大人位高權重,在朝廷裡有很多親信。而且,他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
“更大的勢力?”蘇慕白皺了皺眉,“你知道是什麼勢力?”
鬼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聽說,趙大人和當今的太子關係密切...”
蘇慕白心中一驚,太子?如果真是這樣,那扳倒趙大人就更難了。但他並沒有退縮,父親的冤屈,那些無辜死去的人的性命,都在等著他去討回公道。
“不管有多難,我都要試一試,”蘇慕白堅定地說,“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鬼手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好小子,有你父親的風範。”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遞給蘇慕白:“這是去京城的密道地圖。你從這條路走,可以避開趙大人的耳目。到了京城,你去找吏部尚書王大人,他是個清官,也許能幫你。”
蘇慕白接過地圖,感激地說:“謝謝。”
鬼手站起身,拍了拍蘇慕白的肩膀:“好了,我該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說完,鬼手轉身走出了山洞。蘇慕白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感激。
他拿起地圖,仔細看了看。地圖上標註著一條隱秘的小路,從青冥山直達京城。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蘇慕白站起身,走出山洞。外面的天已經矇矇亮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他望著遠處的山巒,心中堅定了信念。
“父親,等著我,”蘇慕白輕聲呢喃,“我一定會為你洗冤的!”
他翻身上馬,沿著密道,向京城奔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