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孤影:貶官查奇案_第3章 迷霧尋蹤

寒江孤影:貶官查奇案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暮雨

第3章 迷霧尋蹤

蘇慕白回到縣衙時,天已近午。霧氣散了些,但空氣中仍瀰漫著潮溼的氣息。他走進書房,將兩枚玉佩放在書桌上,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大人,您回來了。”阿福端著熱茶進來,“王縣丞派人來說,鴉片販子已經抓起來了,正在大堂候審。”

蘇慕白接過茶碗:“知道了。你收拾一下,我們去大堂。”

縣衙大堂裡,王德海正坐在公案後,臉色陰沉。堂下站著兩個衙役,押著一個形容猥瑣的中年男人。

“蘇大人到!”隨著一聲吆喝,蘇慕白大步走進大堂,在王德海旁邊坐下。

“蘇大人,這就是縣裡最大的鴉片販子,外號“老鼠”。”王德海指著堂下的男人說,“他招了,說是從一個穿黑色斗篷的人手裡進貨的。”

蘇慕白的目光落在“老鼠”身上:““老鼠”,你說你從一個穿黑色斗篷的人手裡進貨?他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徵?”

“老鼠”戰戰兢兢地說:“小的...小的沒看清。他總是穿著黑色斗篷,帽子遮住了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而且...而且他的聲音很奇怪,像是故意捏著嗓子說話。”

“他每次都是在哪裡和你交易的?”

“在...在城西的破廟裡。”“老鼠”說,“就是...就是今天發現老乞丐屍體的那個破廟。”

蘇慕白和王德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還有什麼要說的?”

“老鼠”想了想:“對了,他...他的腰間掛著一枚玉佩,上面刻著一隻鳥,具體是什麼鳥,小的沒看清。不過...不過那玉佩的形狀很特別,像是軍隊裡的東西。”

蘇慕白點了點頭:“王縣丞,把他押下去,嚴加看管。”

衙役押著“老鼠”走出大堂,大堂裡只剩下蘇慕白和王德海。

“蘇大人,您覺得這個“老鼠”的話可信嗎?”

“可信。他沒有理由撒謊。”

“那...那穿黑色斗篷的人會是誰呢?他為什麼要殺這些人?又為什麼要賣鴉片?”

蘇慕白站起身,走到窗邊:“他殺這些人,可能是因為這些人知道了他的秘密。而他賣鴉片,可能是為了籌集資金,或者是為了控制某些人。”

“秘密?什麼秘密?”

蘇慕白轉身看著他,目光如炬:“這個秘密,可能和二十年前的“逆黨案”有關,也可能和我父親的死有關。”

王德海的臉色一變:“蘇大人,您...您可別亂說。二十年前的“逆黨案”可是先帝親自督辦的,涉及到很多朝廷重臣。您父親雖然被革職查辦,但...但他也是罪有應得。”

蘇慕白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罪有應得?我父親忠心耿耿,為大康立下了汗馬功勞,怎麼會是罪有應得?”

王德海後退一步,聲音發抖:“蘇大人,下官...下官只是實話實說。您父親...您父親確實是被指控勾結逆黨,意圖謀反。”

“那是誣陷!”蘇慕白大聲說道,“我父親是被冤枉的!”

王德海不敢再說話,只是低著頭,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王縣丞,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王德海如蒙大赦,趕緊轉身走出大堂。

蘇慕白走到公案前,拿起桌上的兩枚玉佩,仔細端詳。玉佩上的黑鷹和蒼鷹鵰刻得栩栩如生,彷彿要展翅高飛。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兩枚玉佩,會不會是某種組織的信物?

“大人,該吃午飯了。”阿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蘇慕白放下玉佩,站起身:“知道了。”

午飯很簡單,只有一碟青菜,一碗米飯,和一碗湯。蘇慕白吃得很慢,腦子裡一直在想著案情。

“阿福,下午你陪我去一趟城西的破廟。”蘇慕白突然說道,“我想再仔細檢查一下那裡,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線索。”

阿福愣了一下:“大人,您剛從破廟回來,而且...而且那裡剛死了人,恐怕不安全。”

“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越有可能找到線索。再說,有你跟著我,我不怕。”

阿福點了點頭:“是,大人。小的下午就陪您去。”

吃過午飯,蘇慕白換了一身便裝,和阿福一起出了縣衙。他們步行前往城西的破廟。

破廟的門依然虛掩著,院子裡的荒草被風吹得東倒西歪。蘇慕白走進院子,目光掃過四周。突然,他看到牆角的草叢裡有一個東西在閃閃發光。他走過去,撿起來一看,是一枚銅錢。銅錢的正面刻著“大康通寶”四個字,背面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白鷺。

“這銅錢...”蘇慕白的瞳孔猛地收縮,“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阿福湊過來看了一眼:“大人,這銅錢看起來像是普通的大康通寶,但背面的白鷺...”

“不錯。這是我父親當年擔任西南邊陲總兵時,為了表彰軍功而特製的銅錢。只有立過軍功計程車兵才能得到。”

他將銅錢放進懷裡,走進正殿。正殿裡的景象和早上一樣,老乞丐的屍體已經被抬走了,只剩下供桌和地上的光斑。

蘇慕白走到供桌前,仔細檢查每一個角落。突然,他發現供桌的後面有一個小小的暗格。他開啟暗格,裡面放著一個油紙包。他開啟油紙包,裡面是一些鴉片和一枚玉佩,上面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白鷺。

“這...這是我父親的玉佩!”蘇慕白的手微微顫抖,“怎麼會在這裡?”

阿福也吃了一驚:“大人,這...這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裡的?”

“很有可能。有人想讓我認為,我父親和這些謀殺案有關。”

他將玉佩和銅錢放在一起,仔細對比。發現它們的材質、做工都一模一樣,只是上面刻的鳥不同。一枚是黑鷹,一枚是蒼鷹,一枚是白鷺。

“難道...這些玉佩代表著不同的身份?”蘇慕白輕聲呢喃,“黑鷹、蒼鷹、白鷺...它們之間有什麼聯絡?”

突然,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他猛地轉身,只見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站在門口,斗篷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寒光。

“你是誰?為什麼要陷害我父親?”蘇慕白大喝一聲,伸手去摸腰間的玉佩。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向蘇慕白逼近。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匕首的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蘇慕白轉身就跑,阿福緊隨其後。他們跑出破廟,鑽進旁邊的小巷子裡。黑衣人在後面緊追不捨,腳步聲越來越近。

蘇慕白突然停住腳步,轉身面對黑衣人。他從懷裡掏出那枚刻著白鷺的玉佩,舉到黑衣人面前:“你認識這個嗎?”

黑衣人的腳步明顯一滯,他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

“這是我父親的玉佩,”蘇慕白說,“你為什麼會有和他一樣的玉佩?”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向蘇慕白逼近。他的手裡拿著匕首,匕首的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蘇慕白轉身就跑,阿福緊隨其後。他們跑出小巷子,來到一條大街上。大街上行人很多,黑衣人不敢再追,只得停下腳步,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蘇慕白和阿福氣喘吁吁地跑到縣衙門口,才停下腳步。蘇慕白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冷汗。他摸了摸懷裡的玉佩和銅錢,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大人,您沒事吧?”

“我沒事。阿福,你去一趟我家的舊宅,儘快找到我父親的遺物。我有一種預感,這件事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

“是,大人。小的明天一早就出發。”

蘇慕白走進縣衙,徑直來到書房。他將三枚玉佩和一枚銅錢放在書桌上,仔細端詳。玉佩上的黑鷹、蒼鷹和白鷺雕刻得栩栩如生,彷彿要展翅高飛。銅錢上的“大康通寶”四個字清晰可見,背面的白鷺也雕刻得非常精美。

“父親,您到底捲入了什麼事情?”蘇慕白輕聲呢喃,“這些玉佩和銅錢,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照進來,將書桌上的玉佩和銅錢染成了金黃色。蘇慕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堅毅的神情,他知道,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他都必須查清楚真相,為父親洗冤。

突然,他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他抬頭一看,只見王德海端著一盞油燈走進來,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冷汗。

“蘇大人,不好了!”王德海聲音顫抖地說,““老鼠”...“老鼠”死了!”

蘇慕白的臉色一變:“怎麼死的?”

“被人...被人殺死的。”王德海說,“死狀和之前的幾個一模一樣,臉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樣子,眼睛瞪得老大,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紅印。”

蘇慕白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油紙包,轉身就往外走:“帶我去看看。”

王德海跟在他身後,聲音裡帶著哭腔:“蘇大人,您就別去了吧。這...這肯定是厲鬼索命,您去了也沒用啊。”

蘇慕白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王德海:“王縣丞,你要是害怕,就留在縣衙裡。”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書房,消失在夜色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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