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尷尬的一次經歷是怎樣的?_第二十一章 音音
「音音:明天我要去義大利了。想見你。」
字跡被漸漸洇溼,她抬手摸了摸那盒 Domori 巧克力,倏地回頭,不期對上週瞻爾那雙深情的眸子。
「音音……」他喃喃地喊著她的名字。
她站起來,從他身邊經過,這次,他沒拉住她。
有那麼一瞬,她很希望他能拉住她。
她逃了,落荒而逃。
兩個月後,機場。
吳嗣音抱了抱來送她的何止泱和江津安。
「泱泱,節哀。」她看著眼前一襲黑裙瘦得不成樣子的泱泱,心疼得不行。
半月前,沈惟其自殺,把整個沈氏和名下所有動產不動產,都留給了泱泱和女兒。
泱泱搖搖頭,漠然地說:「我不傷心,路是他自己選的,他自己覺得無愧於心就好,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別說我了,周瞻爾怎麼不來送你?」
吳嗣音勉強地笑笑。
自從上次,他們再也沒照過面,都互相避著彼此。
有些傷疤,表面看起來是好了,一旦表皮脫落,內裡卻還是血淋淋,讓人見了就想退避三舍。
而她和他,或許都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去療傷,才能坦然地站在彼此的面前。
她朝他們揮揮手手,拖著行李箱向安檢口走去。
「音音,吳嗣音!」
吳嗣音回頭。
周瞻爾正站在不遠處,氣喘吁吁地瞪著她。
他快走幾步到他面前,大力拽住她手腕,「又想跑?這次準備跑多久?」
她見他著急,突然有點想笑。
「不準備再回來了。」她正色道。
「吳嗣音,你真是……」他咬著牙說完,掏出手機打開了訂機票的軟體,「我跟你一起走。」
「你幼不幼稚啊,周瞻爾。」吳嗣音把手抽出來,反握住他的手,笑道。
周瞻爾呆住。
「瞻爾,我不會再跑,只是我還需要點時間,」她把臉埋在他胸膛,「你願意等我嗎?」
他眼底一片猩紅,唇瓣微微抖動,「我願意,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他抬起手,緊緊地擁住懷裡的人。
這一等,就是兩年多。
他每天都要電話騷擾她,只有一有時間,就飛義大利看她。
他們彷彿成了熱戀中的小情侶,連一丁點兒的小事,都要分享給彼此。
這兩年,周瞻爾求了無數次婚,奈何吳小姐就是不點頭。
「你是不是還想著你從前那個未婚夫?」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沉沉。
「呵,你知道我有未婚夫還來招惹我。」
「我那時候哪還管得了那麼多,我一想到你要跟別人結婚,心臟病都要犯了。」
「那我就更要好好考慮考慮了,動不動就犯心臟病,可見身體不咋好,這火坑我可不能跳。」
「我身體好不好你心裡沒數啊,你別打岔,趕緊回答我問題。」
「我怎麼不記得自己有什麼未婚夫啊?你不都知道,那是江津安故意蒙你的。」
「那那個男人是誰?」
「哪個?」吳嗣音一頭霧水。
「我第一次去民宿那天傍晚,去接你的那個男人,還跟你一副親密的樣子。」
「白痴!那是我表哥。我們一起去參加我侄子的畢業音樂會。」她憤憤地掛上電話,不想理這個腦子有泡的男人。
電話那頭的周瞻爾滿意地點了點頭。
過了兩天,吳嗣音接到了周瞻爾媽媽的電話。
「音音啊,從前都是我鬼迷心竅,虧待了你,好孩子,媽給你道歉,你就答應瞻爾吧,你在他身邊,我們才安心。」
她笑笑,客套了兩句,才放下電話。
她自認不是什麼寬容大度的人,對於有些事也始終無法釋懷,但為了周瞻爾,她願意去一試,但前提是她不會再委屈自己一分一毫。
這天,吳嗣音照常邊晨練,邊跟他煲著電話粥,一轉角,他就那麼猝不及防出現在面前。
「吳小姐,您的早餐到了。」周瞻爾指指手裡的那袋油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