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尷尬的一次經歷是怎樣的?_第四章 哎喲
「哎喲,我的親姨啊,我長得哪有嗣音那麼好看。」沈雲其說道。
「哼,她也就是那張狐媚子的臉,勾得男人神魂顛倒的……」
「媽,你別這麼說音音。」周瞻爾的聲音冷了下去。
「我可真是命苦,兒子都被別人拐走了,要是雲其當初做了我……」
「媽!」
「瞻爾,你媽說的也沒錯。」
電話裡一陣沉默。
「媽,二姨,三姨,今天嗣音有事先走了,我替她敬各位長輩一輩,嗣音有的時候有些小孩脾氣,要是有得罪各位長輩之處,希望各位長輩大人大量,不要跟她計較。」
「啪!」我把手機重重丟向了對面的牆上。
吳嗣音,這種事你不是見得多了,到底還在期待著他什麼。
昨晚肌膚相貼的親熱還在眼前,不過一天時間,好像一切都已經變得天翻地覆了。
離婚的想法已經纏繞在心頭很久,但每次看見他,我都放棄了,因為捨不得,捨不得這段三年多的感情,捨不得這段自己放棄自我才換來的婚姻,更捨不得我寄託了所有情感的他…
我承認,看見他跟沈雲其並肩出現的那一刻,我心裡固守的最後一道防線終於崩潰了。
這些年,不論他家裡人怎麼為難我怎麼羞辱我,我都可以忍,就是因為我始終堅信他是愛我。
我也愛他,所以我願意為了他去做一切我不想做或者我不擅長的事情。
但在剛剛的席間,我動搖了。
沈雲其望向他的眼神,帶著說不盡的情誼,而他在對上她的眼神里,也帶著剋制的溫柔。
他們那段七年的過去讓我心慌,更讓我對我們之間的感情產生了懷疑。
或許,他真的不愛我。
或許,他當年娶我,真的就是因為沈雲其出國了。
我緩緩起身,走進衣帽間,取下了櫃頂的行李箱,將自己的衣服和化妝品裝了進去。
拉著行李箱走出衣帽間,環顧了一眼客廳,結婚三年,除了結婚照,我們之間竟沒有一張像樣的合影可以帶走……
他總說他不喜歡拍照。
起初,我深信不疑,直到後來,我在周家看到了那張他和沈雲其的合影。
照片上的他嘴角微微抬起,沈雲其依偎在他肩上,笑靨如花,他抬起的臂輕輕環住她。
那是一段我永遠都沒有機會參與的他的過去。
我拿起鞋櫃上的車鑰匙,又放下。
推開門,走了出去。
躺在酒店為員工準備的房間裡,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天已經微微發亮,屋裡沒有表,出門的時候也忘了拿不知道有沒有摔壞的手機,不知道準確的時間。
我乾脆穿好衣服出了門。
大堂裡的落地鐘響了五下。
旋轉門旁邊傳來爭吵聲,我走了過去。
「怎麼回事?」
「吳經理,這兩位客人定了今晚的房間,現在就要入住,我說了現在房間都是滿的,暫時沒法安排,等有客人退了房,就第一時間為他們安排,他們還是不依不饒的。」前臺值班的小余委屈地說,胳膊上還帶著幾道血跡。
「你就是經理?」那個男人擼起了袖子,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
「對,我就是,請二位小聲一些,不要影響到其他的客人休息。」
「我就偏要喊,你們還五星級酒店,就這種態度,這種服務?我現在就要立刻入住,不然我現在就要投訴你!」
我定了定神。
「具體的情況,剛才前臺的這位姑娘已經跟二位說過了,如果二位不能接受,那咱們就報警,讓警察來解決吧,小余,去報警。」
小余應了一聲,走到前臺剛拿起電話,那女人就追了過去,把座機摔到了地上。
那男人則是一把拽住了我頭髮,左右開弓煽著我耳光,嘴裡還叫囂著,「讓你報警,你這個……」
我耳朵嗡嗡的,眼前冒著金星,人雖然還醒著,意識卻漸漸模糊了……
身上再疼,比起心裡的疼,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等我再清醒過來,已經坐在病床上了。
病床前,是我從小到大的死黨、急診科醫生江津安。
「吳嗣音,你是不是有病啊。」他臉色烏青。
「對,我就是有病。」我苦笑道。
「你自己什麼狀況你不知道啊,看人家吵架你還死命地往上去。」
「我什麼狀況啊?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見義勇為一向是本女俠的優良作風,何況那本來就是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