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尷尬的一次經歷是怎樣的?_第十九章 哦

「哦,我是沈先生的朋友,他有點東西託我交給您,麻煩您出來下好嗎?」

施穎答應了聲,走出了門。

一齣門,一個響亮的耳光就落在她左臉上,打得她暈頭轉向,耳朵也嗡嗡的,她不可思議地看向吳嗣音。

吳嗣音覺得自己的手臂都打麻了,甩了甩手,笑道:「不好意思啊,見面禮給得有點大。」

「你神經病吧!」對面的女人尖叫道。

其他病房的人聽到聲音都紛紛探出了頭看她們。

「別緊張嗎,小聲點,」她嘴上叫施穎小聲點,自己卻扯起了嗓門,「可千萬別把你在外面當小三的事弄得人盡皆知了,要不然讓你那私生的兒子以後可怎麼做人啊。」

有愛看熱鬧的已經在她們倆周圍圍起了個圈,饒有興趣地旁觀起來。

「你別胡說,我沒有。」施穎踉蹌著上前推了她一把。

「誒,你還敢推我。」她被眼前這個表裡不一的女人激起了鬥志,上前兩步,一把拽住對面人的長髮,「你敢說你沒做小三,你敢說你沒破壞人家家庭,你敢說每天出現在這兒的人是你老公?」

施穎默然不語,只是流淚,她的確是不敢。

「我要報警!我要報警!」周圍人鄙夷不屑的目光刺痛她的眼睛,她跟了沈惟其這麼多年,誰見了她不會客套句「施小姐」,甚至有的會稱她一句「沈太太」,她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

「報警?」吳嗣音空出的那隻手撥了撥額前的碎髮,「報警好啊,報警趕緊吧你們這對狗男女抓起來,就別放出來了,在裡面相親相愛一輩子,千萬別出來禍害別人,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低頭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的抓痕,血乎淋拉地,疼得她直咧嘴,不過這些絲毫不影響她的戰鬥力,「施穎是吧,你們老施家是做了什麼孽了,生出你這麼個敗壞門楣的東西,上趕著去給人家當三,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愛當雞啊,別人家的床就這麼舒服啊?把你家地址給我,我做一回雷鋒,給你買張床,保管舒服。」

「要不然,你去我們家睡,我們家雞窩裡還有個位置,我可以勉強不嫌棄你髒。」

施穎坐在地上渾身顫抖,頭髮亂糟糟的蓬成一團,嘴裡唸叨著,「報警,報警。」

一個不明狀況的小護士撥開人群,睜大眼叫道:「沈太太,這是怎麼了?」

吳嗣音覺得這稱呼刺耳得很,她衝小護士招了招手,「來,來,來。」

小護士哆哆嗦嗦地向前,問道:「什麼事啊?」

吳嗣音一把拉過她,苦口婆心地說道:「這某太太可不能隨隨便便叫啊,這叫對了沒啥獎勵,這萬一叫錯了,把一個妾,哦,不對,外室,外室可能也不算,頂多一坐檯小……」

她眉毛輕輕一挑,終於在人群中看到了她想看到的那個人。

沈惟其穿越人群走到最前面,臉上並不惱怒,反而帶了些溫和之色,衝吳嗣音微微頷首。

「沈總,別來無恙啊。」她不動聲色地擋在他和施穎中間。

「好久不見,音音。」他扯了扯嘴角,看了眼滑坐在地上的施穎,「看在我和周副主任的交情上,給我兩份薄面。」

「惟其,救我……」施穎含著淚哭道。

沈惟其沒說話,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施穎畢竟曾經是他的人,如今也還是行行的媽,他實在不想鬧得太難看,但音音……

泱泱這位閨蜜又實在不是好惹的,從前總覺得她不過是說話爽快些,總還是個嬌嬌柔柔的小姑娘,尤其是對著周瞻爾那一家子如狼似虎的,更是隻能回回伏低做小。直到幾年前他在音音工作的酒店有飯局,親眼見她對著無理取鬧的顧客罵人不帶髒字,應是逼著對方一句話沒得說,才發現原來她口才這麼好,以至於他聽到她當年在酒店被打的訊息都有些不敢相信。

更更重要的是,音音是泱泱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以他如今和泱泱的關係,實在是開罪不起音音,況且她如今擺明了是替泱泱出頭,自己一旦為施穎說話,傳到泱泱耳朵裡豈不是更加恨他,為了臍帶血的事,泱泱已經對他心如死灰了……

他看了眼施穎,沒上前。

「哦,說起周瞻爾,當年我都還沒替他調教過二房呢,如今沈總打算怎麼謝我?」她嘲諷地看著沈惟其,嘖嘖兩聲,「本來我都打算給周瞻爾一個機會了,這會兒你說你們倆有交情,我倒是要再好好考慮考慮了,近墨者黑啊……」

周瞻爾匆忙上樓來,正好聽見那句給他一個機會,驀地愣在原地。

她在給自己機會?他心頭掠過狂喜。

周瞻爾撥開人群,徑直向吳嗣音的方向奔去,一把把她護在懷裡。

她胳膊上的殷紅晃得他眼睛痛,他下巴抵在她亂糟糟髮間,幫她捋了捋凌亂的髮絲,低頭問她:「痛不痛?」

吳嗣音被他抱在懷裡,胡亂搖了搖頭。

她忽然很想哭……太久沒感受過這種被緊緊抱在懷裡的感覺,太久沒有可以放心依靠的人。

離婚四年,一別三年,在異國他鄉,她早就學會了一個人去解決所有事,只是她也忘了自己有的時候也需要一個溫暖的港灣去停靠

而此刻,他在身邊,剩下的一切她都不需要再擔心。

她前所未有的心安。

吳嗣音和施穎被警察叔叔帶到了派出所,做完筆錄,又一頓教育之後,終於放了人。

周瞻爾請了假全程陪著她,而施穎那邊,只有沈惟其的一個助理。

吳嗣音忽然覺得她有點悲哀,沒名沒分地跟了沈惟其這麼多年,對他來說又算什麼,不過是一個洩慾的工具,要不是僥倖生了孩子,只怕這會兒早就不知道被丟到哪個犄角疙瘩了。

不過,就算沈惟其不是好東西,她也還沒聖母到去同情施穎這個小三,瞥了眼那邊,她走出了派出所。

外面的天藍得沒有一絲雜質。

吳嗣音覺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這才想起什麼來,一把抓住旁邊周瞻爾的胳膊,緊張地問道:「泱泱怎麼樣了。」

他見她緊張兮兮的樣子,摸了摸她的發頂,笑道:「這會兒才想起來,母女平安。」

「真的?」吳嗣音驚喜極了。

周瞻爾點頭,按了下車鑰匙,「走,趕緊回去看咱幹閨女去。」

吳嗣音糾正道:「是我幹閨女兒,關你屁事。」

周瞻爾呵呵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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