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宮,不爭寵如何苟到大結局?_第九章 寧嬪的小公主滿月之日

寧嬪的小公主滿月之日,寧嬪成了舒嬪,衛昭媛升為衛昭儀。

宴會過後,因為舒嬪還不能侍寢,皇帝理所應當地召幸了衛昭儀。

衛昭儀情到濃時,提出了要從我這裡接回沉淅。

第二天,皇帝沒問太后意見,就親自來了我這裡。

他來的時候我正在給沉淅試冬裝,他個子長了一些,內務府做的衣服有些小。

沉淅一面換衣服一面背世家譜,卡在了「陳留子巡」那裡,急得抓腦袋。

皇帝接了一句:「陳巡子季。」

殿內諸人紛紛向皇帝行禮。

皇帝看著白胖的沉淅,險些沒認出來這是他的三兒子。

「怎麼教起世家譜了?」

沉淅端正地回稟:「貴嬪娘娘說,來年春獵兒臣要見許多人,若不熟悉世家譜是要鬧笑話的。」

「你是皇子,不認得臣子又如何,不要學些婦人做派。」

皇帝這是成心來找碴?

我低著頭不說話,沉淅被皇帝教訓,毫不怯場,畢竟他平時被我訓得不少,且我大多數時候比皇帝兇多了。

「父皇恕罪,兒臣以為,君馭臣牧民,不識臣則更不識民,古語云,民為重,社稷次之,皇族便要深識世家,深知民生,不然耳目堵塞,則危矣。」

「放肆!」

皇帝怒吼。

梳月居宮人們嚇得全部跪伏在地。

沉淅看了我一眼,才從容跪地,「兒臣見識短薄,兒臣知錯了。」

皇帝深深地看著我,就連我第一次侍寢時他都沒有這樣正式地審視過我。

「你教他的?」

我同樣禮數週全地跪下:「臣妾只是教三皇子世家譜,恐怕三皇子是見世家起滅,自己悟出的道理。」

皇帝走到書案前信手翻閱,將我與沉淅晾在一旁跪著。

「這是柳大家的字帖?」

「回皇上,柳大家正是家母。」

皇帝怔了一下,「朕差點忘了,玉將軍只是你伯父,你是崇文公之女,早就聽聞崇文公當年能言善辯,在御史臺罵死過御史,生個女兒果然也如此牙尖嘴利。」

空氣裡響起了壓抑的吸氣聲,不出意外是我那傻乎乎的福寶。

「皇上,請慎言。」

皇上,請慎言,我敢保證,我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對他說這句話的人。

以至於皇帝一瞬間都沒反應過來,而沉淅張大了嘴無法掩飾自己的震驚。

「你說什麼?」

「臣妾說,皇上,請慎言。」

世界安靜了,又爆炸了。

25

啪——!

皇帝將我母親的字帖狠狠摔在地上。

「儀貴嬪不敬君主,罰……罰……」

皇帝話還沒說完,我主動取下了正三品貴嬪的頭冠,一頭自然捲的黑髮落下——頭髮和人一樣,就是這麼不走尋常路。

「臣女,崇文公玉離之女,玉子珩。崇文公玉離,十七歲連中三元,任翰林院編修,十八歲擢御史臺,三年,外放通郡,值向梁大亂,奸細奪堪輿圖予突厥,都督畏罪潛逃,敵軍將至,駐軍譁變,太守攜妻女跳井自殺,玉離自通郡馳援,言『死戰不退』,三日後援軍至,而玉離屍骨分離,突厥鐵蹄踐踏,死無全屍!

向梁至京師三千餘里,項梁守軍奉玉離衣冠而還,百姓設路祭三千餘里,哭喊震天。先帝親往弔唁,追封崇文公。」

「這就是皇上口中的『能言善辯,罵死過御史』的家父崇文公。」

我抬頭直視皇帝,甚至懶得掩飾我的鄙夷:「臣女,請皇上慎言。」

皇帝用手指著我,羞憤讓他的手指都不由得顫抖。他嘴巴張了兩次,最終什麼也沒說,甩袖子走了。

福寶過來扶我,沉淅關切地看著我。

我淡然一笑,「咱們背到哪兒了?陳巡子季後面是什麼來著?」

沉淅小腿肚子還在微微顫抖,哆嗦著說:「陳季兒子是誰,真的不重要了……」

26

皇帝沒再提把沉淅接回去養這事兒。

甚至由於我站在了道義的最高點,他沒法朝我發火,故而大大斥責了衛昭儀一頓。

我教育沉淅:「知道他為什麼不敢朝我發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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