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宮,不爭寵如何苟到大結局?_第十一章 伯母不必多禮
「伯母不必多禮。」我扶起了她,打量她圓潤許多的臉頰:「前陣子聽說伯母有孕,這麼快就顯懷了。」
柳氏嫣然一笑:「娘娘見笑了,有孕後吃得多,妾身怕是胖了。」
「家中可好?」
「太醫說將軍今年的傷病犯得比往年少多了。二哥兒三哥兒去白鹿書院求學,今冬不回來過年。四哥兒五哥兒六哥兒長高了不少。七哥兒如今也啟蒙了。家裡一切都好,娘娘莫要牽掛。」
「玉子瑜呢?」
柳氏頓了一下,「大哥兒……還是不願意回來。」
「好大的脾氣。」我冷笑,「玉子玲和玉子瑕幾時那麼好學了,伯母直接派人去燕雲闕給那三個死小子送春聯吧。」
「啊?」
「那兩個小崽子一定是去找玉子瑜了,幾個弟弟說不定還幫著湊路費呢!」
「妾身……妾身回去便派人去尋。」
「不用了,早跑沒影了。」
柳氏歉然道:「是妾身不好,沒管教好孩子們。」
「伯母,這些事情,伯父送進宮的信裡都會寫,你找我何事?」
柳氏被說中了心事,苦笑:「娘娘是厲害人,妾身卻只是平凡女子,若不是沾了表姐的光,原也難嫁進將軍府……妾身,一直是想報答娘娘的。」
「你照顧好伯父,就是最好的報答。」
柳氏摸了摸肚子,眼裡盡是柔情,終於,她看向我,「柳家……有意送女進宮。」
我品味著她話裡的意思。
「有何不可?柳家想送就送啊。」
我難道還能吃人?
明年開春,後宮指定要擴招,趁著後宮高位妃嬪不多,趕緊進來卡位,死了說不定也能享受國家級公墓呢。
柳氏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竟一下子愣住了。
「娘娘……妾身還以為娘娘……」她壓低了聲音,「是有大志向的。」
「即便是有,又關進宮的小姑娘什麼事?」
柳氏徹底糊塗了。
夏蟲不可語冰,我拍拍柳氏的肩,「雪地路滑,伯母坐我的轎子出宮吧。」
「這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沉淅湊了過來,「娘娘剛剛升任後宮副總管,調個小轎子算什麼,再說了,夫人是娘娘的伯母,也就是本殿下的伯祖母,要是誰不讓你坐轎子,本殿下就親自把你揹出去,看誰還嚼舌根。」
沉淅在哄婦女方面一定是天賦異稟,把柳氏哄得樂呵呵地出宮了。
沉淅朝我伸出手,「娘娘,我們回家吧。」
風雪漸濃,我沒有回握他,因為看見長廊拐角處裹著大紅猩猩氈的衛昭儀正看著我與沉淅,無聲流淚。
沉淅順著我的目光也看見了衛昭儀。
「你不去看她嗎?」
沉淅回頭衝我笑了笑,說是笑,我卻覺得他比哭泣著的衛昭儀還要傷心。
「像現在這樣,我們都好,我回去了,她就如同三歲孩童抱元寶於鬧市,她不會好,我也不會好。」
沉淅微微搖頭,「何必呢……」
我伸出手,將他抱起,用我的斗篷蓋住他冰涼的身體,緩緩走回梳月居。
我們兩個都沒再看衛昭儀一眼。
28
「淑妃管理後宮不利,念在其辛勞多年,功過相抵,罰俸一年以作懲戒。奪其掌宮之權,由賢妃、儀貴嬪代掌後宮金印,見金印如見太后……」
太后的懿旨剛下,賢妃就恰到好處地「病了。」
沉淅很是不解:「賢妃娘娘為什麼不願意掌宮?」
他的臉上寫滿了「她是不是傻?」
雍嬤嬤端來了溫熱的羊乳,我和沉淅一人一杯。「馬上就要過年,宮裡最忙的時候,這時節接過掌宮權,查賬,採買,改掉淑妃在時的規矩,辦大大小小的宴會,宗親世家們的年禮賞賜,樁樁件件,哪樣都能脫人一層皮,更何況,淑妃娘娘在後宮這些年,忠心的奴才不少,有那麼一兩個使絆子,娘娘說不得就要降一品。」
瞧瞧!在宮裡幾十年的老人就是不一樣,一眼看出來我是接了個燙手山芋。
「那怎麼辦?娘娘,要不我們也裝病?」沉淅用盡他所有聰明勁兒想出了這個辦法。
連福寶都被他蠢得偏過頭笑。
沉淅生氣了,「我才四歲!我還沒開蒙!不許你們一群讀過書的人嘲笑我!」
我放下手中的羊乳,輕捏太陽穴。
「沉淅,下次你再遇事就想著躲,我就不要你了。」
我笑著跟沉淅說這話,可福寶和雍嬤嬤卻不敢再跟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