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宮,不爭寵如何苟到大結局?_第十章 沉淅估計想脫口而出因為你太凶惹
沉淅估計想脫口而出因為你太兇惹,好在他壓抑住了這危險的想法。
「因為他不能。」
皇帝可以懲戒羞辱妃嬪,卻絕不能打趣為國捐軀的忠臣。
除非他已經放棄自我準備當個昏君。
這一點,我不用說得太直白,沉淅已經能夠明白。
因為他現學現賣,很快就幹了一件非常給我長臉的事情。
歲末大寒,內命婦同外命婦每年都要例行捐糧開粥棚,這博名聲的好事兒自然是太后牽頭淑妃實操,其餘貴婦出錢出力,正所謂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借錢捧個錢場。
那日三品以上的內外命婦齊聚一堂,好生熱鬧。
我帶著沉淅一出場,夫人太太們便對著沉淅好一頓誇,說沉淅有福相(就是胖),又誇他像我,長了一副聰明相。
摸著良心說,我沒看出來這小崽子哪兒像我了。
我這麼特立獨行的一頭捲毛哪兒找去?
大家集體性失憶,假裝衛昭儀從沒存在過——當然,最近她剛被皇帝斥責,暫時也沒臉出來晃悠。
入座後大家便討論起今年各家捐多少糧食,沉淅聽得十分認真。
賢王妃說:「臣妾就腆著老臉,捐兩千兩銀子。」
英國公夫人便說:「王妃姐姐們兩千兩,我等便出一千六百兩。」
賢王妃就打趣她那老閨蜜:「你可別裝窮,我知道你是有些家底的。」
英國公夫人:「不敢越過了王妃姐姐去。」
賢王妃:「太后娘娘您瞧這人,自己摳門還要怪在我頭上來!」
兩位京城抬槓擔當一齣馬,慈寧宮立刻充斥了歡聲笑語。
只有沉淅在這時候摸到了太后身邊。
太后原本正摟著大公主,見他來了,就讓他坐在腳踏上。
沉淅仰頭看著太后,一臉純真:「皇祖母,為何英國公夫人捐的不能越過賢王妃去呢?雖說品級不同,可這是有益災民的好事,再多也不嫌多呀?」
這話一齣口,剛才還人聲鼎沸的殿內瞬間落針可聞。
我作勢要告罪,太后擺擺手示意不用。
「淅兒,目的是好的,並不代表可以不守規矩,若為了做一件好事而不守規矩,那也就算不得好事。你懂嗎?」
沉淅低頭思索了片刻,「突然」了悟。
「我明白了,皇祖母,這就像之前我剛到梳月居時,為著照顧好我,內務府派了許多下人,這便是為了我好,是做好事,可貴嬪娘娘說,我一個皇子,伺候的人有定數,多了就是僭越,不守規矩,便讓多的人回了。若當時全然為了我好,留下許多人伺候,淅兒就變成了不守規矩的皇子,自己還懵懂不知,以為非這麼多人手不足以伺候我,好心反而辦了壞事。」
沉淅「後怕」地拍拍腦袋,「幸好貴嬪娘娘讓他們走了。」
太后看著我,眼神似乎在問:「你教的?」
我瘋狂暗示:我沒有!我不是!別胡說!
這話一說完,淑妃已經跪下請罪:「太后,是臣妾掌宮不嚴,才出了這種事情!」
沉淅坐在腳踏上,承受著太后身邊大公主如若實質的恨意,還「寬慰」淑妃:「淑妃娘娘,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謝謝您,但淅兒還是想做個守規矩的孩子。」
淑妃的臉色發青——這些年來國庫充盈,她掌宮後便越發奢靡,因著宮人都得了好處,交口稱讚,她便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原本該用銀的,用金子,原本該兩個人伺候的,用六個人,凡此種種,太后早已對她失望,她卻還茫然不自知。
我本來想明年開春天氣好了才下手,誰知道沉淅靈光乍現,猛然來了這麼一手,連我都嚇著了。
孺子可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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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發威,淑妃娘娘被罵,賢妃娘娘歇氣兒,我玉子珩正式成為了後宮這大鄴最繁華建築群的管理階層。
一切的一切,都源於沉淅的一場即興表演。
我牽著我的寶貝蛋沉淅快樂地走在皇城的小路上。
時值隆冬,沉淅為了維持風度只穿了件孔雀裘,薄薄的不頂風,可能是覺得自己今天立了大功,沉淅膽子也大了不少,走著走著就嚷嚷腿痛要抱抱。
我心想適當地給予小崽子鼓勵也是有必要的,於是吩咐福寶:「抱著三皇子。」
沉淅:「不要福姑抱,要你抱抱!」
「裝小孩裝上癮了?」
「我本來就是小孩!」
「小孩是不是該聽大人的話?」
「我……我某種程度來說也是個大人!」
「這麼大個人了一點兒不懂事,福寶、雍嬤嬤咱們走,不跟傻子玩兒。」
圓圓胖胖的沉淅,在大雪中凌亂了……
剛甩開沉淅沒兩步,我就被一個穿著銀狐狸皮的婦人攔住了。
婦人身材纖細高挑,皮膚賽雪,眉目婉轉,鼻樑細直挺翹,金色華勝下的額髮微微卷曲,輕輕扶著側腰向我行禮,姿態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