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宮,不爭寵如何苟到大結局?_第十六章 沈奪突然開口
沈奪突然開口:「我說過你能帶他走了嗎,貴嬪娘娘?」
我頭也不回地走:「沈奪,我要做什麼,從來輪不到你同意。」
「若我非要攔呢?」
「攔得住就攔,哪兒那麼些廢話,別跟我娘們兒唧唧的!」
我聽見他低笑了一聲,「玉子珩,你一點兒沒變。」
我懶得理他,加快腳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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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沅獨自住在棲梧殿後面的一處湖光小築,名字叫得聽文雅,其實就是戲臺子改的地方,偏僻不說,還冬涼夏暖,蚊蟲肆虐。
如今他身邊僅剩一個奶嬤嬤、一個內侍伺候,作為皇子,和沉洋、沉淅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貴嬪娘娘,今日之事……父皇會知道嗎?」
「會。」
沉沅低頭,「你能瞞著他嗎?」
「沒用,他是皇帝,我瞞不住。」
沉沅穿著內侍的衣服,站在破敗的湖光小築,四周散發著久未清理的青苔味道,裡面年老且佝僂的奶嬤嬤伸出頭來看著他——
這場景已經窘迫到可笑的地步,而沉沅在這裡已經生活了三年多。
自先皇后薨了,他就過著這樣的生活。
「你好好想想皇上回宮後怎麼請罪吧,皇子私逃出宮,滑天下之大稽,這事沒那麼容易完。」
我不想與沉沅牽扯過多。
可沉沅卻叫住了我,「娘娘,我是不是很可笑?我剛才真的在想,用你與沈統領的關係威脅你們送我出宮。」
福寶看我想回他的話,祈求般地微微搖頭。
但我還是回答他了:「你的想法其實可行,但以你的手段,現在做不到。」
沉沅滿以為我會笑話他,可我沒有,他那張與皇帝五分相似的臉上流露出詫異,這一刻,我突然從他臉上看到了沉淅長大後的樣子。
「你最大的錯不在於想逃出去,而是在根本沒有能力的時候莽撞地逃出去,這不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只是逃避而已。」
「沉沅,你是皇長子,這個身份,已經足夠你翻身了,多讀書,多看人,宮裡的路還長,你沒走完。」
沉沅向看怪物一樣看著我,他有些羸弱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血色。
「對了,本宮剛從冷宮出來,看見你生母了,她還活著。」
譁——
那血色洶湧起來,沉沅的眼底起了風暴,「她還活著?還好嗎?她說什麼了?!」
「她很不好,比你不好得多。我要是你,就是為了她,也不會就這樣認輸。」
今日份的善心發放完畢,我不打算繼續給沉沅「愛的鼓勵」了。
「福寶,回宮。」
「是,娘娘。」
沉沅沒再追問,只是伏地向我行大禮,額頭觸地時發出一聲悶響。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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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師最終選了三位,當世名宿、翰林掌院、以及沈膺——沈奪他爹,前任金鱗衛統領。
禮部尚書李叔叔是爹爹當年在國子監的同窗,辦事最麻利老道,難怪升遷得這麼快。這三個人選,我打著燈籠,也找不出什麼錯處來。
我將家書混著奏摺,快馬加鞭送去了皇莊。
福寶去內務府核對賬目,另有宮女為我奉茶。
「書房外面鬧鬨鬨的,誰在說話?」
「回娘娘,是大皇子鬧著要見您。」
我放下茶盞,看著那宮女。
幾息之後,她嚇得跪下,「娘娘恕罪,奴婢知錯了。」
「不,你不知錯,你甚至不知道本宮為何生氣。」
宮女將頭埋下去,不敢回話。她一跪下,整個梳月居的聲音都消失了,屋裡屋外所有人連呼吸都不敢大口。
還是福寶在的時候好,有她頂著,其他人沒那麼怕我。
「告訴本宮,門外的人是誰。」
「……是……大皇子……」
「你們也知道那是大皇子,大皇子是帝王血脈,他要見本宮,本宮願不願見姑且不論,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攔住一個皇子,瞞住一個貴嬪?是不是在宮裡太放縱你們,連基本的規矩都忘了?」
「奴婢知錯,娘娘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