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公主謀_第七章 說罷便要拉着我往府外走
說罷便要拉著我往府外走。
我卻拂開了他的手,微微搖頭後,衝著對面怒極的崔炔說:
「崔大將軍為了除掉我,不惜以身為餌讓人佩服,可我畢竟是南陽的寧國公主,若今日死在崔府,你要如何向我父皇,還有南陽的百姓交代?」
崔炔冷笑一聲,「公主於大婚當日刺殺本將軍,本將軍為了自保,不得已才要了公主性命,你覺得這個交代如何?」
怪不得我們近日行事如此順利,原來都是崔炔有意縱之,目的就是為了坐實我刺殺於他的說法。
崔炔此人心機頗深又沉得住氣,怪不得先皇對他如此忌憚。
他說完後以手勢示意,下一瞬,數支弓箭便向著院內射來,只可惜,射向的人是他。
我唇角微勾,笑道:「看來崔大將軍也有失算的時候呢。」
崔炔意識到不對時,崔夫人已經擋在他身前中了數箭氣絕了。
崔雪晴在一旁哭昏了過去。
而崔炔則是滿臉不可置信,喃喃道:「這不可能,白安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心腹,怎麼可能背叛我!」
我高聲喝道:「他是你的心腹,可更是南陽的將士,怎會願意跟著你這種為了一己私慾陷害忠良,置萬千將士性命於不顧的佞臣!」
崔炔驚恐地瞪大了雙眼,紅著眼說道:「你胡說!我沒有!我是南陽軍功赫赫的大將軍,是我護南陽數載無憂,我是南陽的功臣!」
他彷彿被人觸了逆鱗,說話間便奪過身後兵士手裡的刀,向我砍來。
說時遲那時快,蕭知珩拿走崔三郎手中軟劍,正面迎了上去。
幾個回合後,崔炔明顯落入下風,捂著胸口難以置通道:「你究竟是誰!」
蕭知珩冷笑一聲,厲聲說道:「看來崔大將軍不認識我,倒是認識我的這套劍法。」
而後持劍而立,周身氣勢強盛,終於說出:
「我乃靖安王世子,趙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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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崔三郎滿臉不解地看著我,我回以一笑,在心裡暗道:既是布棋,怎能只有明面上的招數,暗裡才是殺機。
被刺殺的那個夜晚,蒙面人將我救下後,用劍指著我說他也是來殺我的。
我本以為他是哪路敵家藉機來尋仇,可他卻遲遲不動手,反而逼我說出柳家母女的屍首被我扔在了何處。
我面露疑惑,這才想起來為了將柳蘭谿和她母親從柳家救出來,並斷了柳家人再去尋她們的後患,便藉口柳家母女衝撞公主,已被我賜死了。
柳父官職不高,對她們母女二人本就不甚在意,自然不敢與我抗衡。
除了柳蘭谿的哥哥了無音訊外,我本以為這件事就此也就了結了。
可看著眼前人有幾分熟悉的眉眼,我恍然大悟,連忙說道:「你是柳時安?」
那人眼中頓時浮現意外之色。
後來,自是我給了他柳家母女的住所,讓他前去團聚。
當晚我又邀蕭知珩深夜相談,與他開誠佈公。
雖然在眾人眼中,他對崔雪晴情誼深重,可我自認願意放棄高官厚祿,甘願到崔府做個贅婿,在翰林院苦熬幾年後,等待升遷的機會,這樣的人少之又少。
崔家權勢再盛,可說到底也是臣子,而我既不以婚事束之,又能許其直入朝堂,他怎會選錯?
果不其然,幾經波折後終是讓我查到了些許端倪。
本來還不確信,才叫凝霜遞了紙條試探一二,見他如此,我心裡便有了答案。
敵人的敵人即是朋友,既然我們目標一致,為何不能合作?
於是我說我已查清他靖安王世子的身份,知曉他與崔家結親是為了給家人復仇,手刃崔炔,便說我願做他復仇路上的盟友。
誰知他聽了這話立馬眉頭緊蹙,壓抑著滿腔怒火說道:
「崔炔為己之私,栽贓嫁禍我父叛亂,靖安王上下百十口人命喪他手,更有萬千靖安王軍死得不明不白,公主卻說我只為手刃崔炔,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要為父翻案,要讓南陽百姓看清崔炔的真面目,更要讓陛下承認,當初是他被佞臣蒙了眼,枉殺忠良!」
對此我震驚不已,我怎麼也沒想到,十年前南境的那場叛亂竟是假的!
其後蕭知珩從懷中取出一疊證據,那上面明晰地記錄了崔炔與王軍叛徒,也就是如今的禁軍將領韓帆的密謀過程。
怪不得韓帆寒門出身,卻能得了崔炔的青眼,回南都後步步升遷,羨煞旁人。
我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便又有一人翻窗而入,定睛看去,正是柳時安。
他入內後將長劍放在地上,而後衝著蕭知珩單膝跪地,恭敬道:「卑職願與世子同行,替靖安王軍翻案!」
柳時安的到來是個驚喜,更讓我意外的是,他早已化名白安,如今在崔炔麾下做事,統領著一支未曾入軍籍的兵衛。
怪不得我之前派人尋找,卻始終沒有音訊。
崔炔以為諸事皆在他掌控之中,殊不知自己的底牌早已漏了餡。
「你胡說,靖安王意圖謀反,早在十年前就被抄家滅族,你怎麼可能是他,不可能的!」崔炔扯著嗓子怒吼道。
蕭知珩用劍指著他,而後掌心一翻,一枚黑金虎符便現於眼前。
「靖安王軍虎符在此,我是與不是自有陛下定奪,今日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即便如此,崔炔卻仍不死心,作勢就要上前奪符,又與蕭知珩纏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