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公主謀_第六章 他一改往日白衣勝雪的書生模樣
他一改往日白衣勝雪的書生模樣,換了身黑色束腰窄袖錦袍。
眉眼也凌厲了起來,彷彿這才是他原本的模樣。
我支著腦袋擺弄桌上的燭火,見他到來,笑盈盈地說道:
「世子別來無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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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這段日子,天子嫁女,權臣招婿,兩場大婚讓禮部忙得不可開交。
而行宮刺殺之事,最後竟查到了範氏幾個僥倖逃脫的旁支頭上。
父皇震怒,當即下令將其打入大牢,擇日處斬。
我對此不置可否,只依照父皇的囑咐,安心在公主府待嫁。
轉眼到了大婚當日。
我身著大紅喜袍,以扇遮面,在皇弟的摻扶下,自公主府出嫁。
行至府外,崔家三郎翻身下馬,從皇弟手中接過喜綢,與我並肩朝花轎走去。
「公主,崔家已安排妥當,府裡如今都是自己人。」他悄聲說道。
我微微點頭,回了句:「很好。」
不知崔炔看到自己兒子對他刀劍相向時,會是什麼表情。
崔三郎雖姓崔,可他與崔家的仇恨卻不比我少。
他本是庶子,母親乃商賈出身,曾於崔家困頓之時攜百萬兩嫁妝入崔府,可後來卻被崔炔棄之敝履,含恨而終。
崔三郎幼時也險被崔家主母害死,幸而得我母后相救,才逃過一劫。
近兩年崔家嫡子死的死,瘋的瘋,崔炔還以為是我動的手,殊不知自家三郎也參與其中。
花轎晃晃悠悠行了半晌,外面傳來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這便到地方了。
今日兩場大婚均在崔府舉辦。
我撩開轎門,正好瞧見蕭知珩騎著高頭大馬緩緩而來。
府外百姓議論紛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嫁的是蕭知珩呢。
我搭著崔三郎的手臂,款款從轎裡走了出來。
而後抬頭看著崔家「大將軍府」的匾額,在心裡暗道:籌謀良久,也該收尾了。
父皇本意親自到崔府主婚。
可他今晨卻突感不適,只得遣身邊的管事公公,送來一道祝賀的聖旨,並由崔炔代為主婚。
在喜婆的高喝聲中,我們四人分別拜了父母天地,即刻就要夫妻對拜時,府外突然騷亂一片,其後便有大量兵士衝了進來,將婚宴上的人齊齊圍住。
崔炔不愧是征戰沙場的老將,即使闔府被圍,面上顏色仍未改分毫。
而崔雪晴則怕得癱坐在地上,拉著蕭知珩的衣角瑟瑟發抖。
我冷笑一聲,而後問道:「崔炔的幾個心腹,你可控制住了?」
蕭知珩瞥了眼崔雪晴,將衣袍從她手裡拽了出來,冷冷地說:
「放心,都醉死過去了,有人在軍營外盯著,不會壞了你我大事。」
今日崔家娶妻招婿同時進行,蕭知珩便以崔炔的名義,往軍營送了幾十壇喜酒,名曰要與將士們同樂。
聞言崔雪晴愣在了原地,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忽而又煞白著臉,看著我狠厲說道:
「謝安嵐你個娼婦,你與我同日成婚,就是為了把蕭郎從我身邊搶走對不對?我要殺了你!」
說罷便拔下髻間的髮簪,朝我這邊撲來。
我側身閃過她揮來的手,而後一個迴轉,便在她身後擒了她的手臂,另一手掐住她的咽喉。
自行宮刺殺後,我沒少學些防身之術。
我輕哼出聲,然後在她耳邊說道:「你殺過人嗎?知道手裡的簪子扎進哪裡能一招斃命嗎?要不要,我教教你啊?」
說話間便握著她持簪的手,往她自己的心口處抵去。
「公主小心!」身旁話音未落,便見崔炔飛身而來,雙拳緊握,眼看就要近我的身。
我二話沒說就把崔雪晴推了出去,本也只是嚇唬嚇唬她而已。
崔炔堪堪接過崔雪晴,將她安頓好後,負手而立,沉著眸子說道:
「公主不會真的以為,你打得什麼主意本將軍全然不知吧,只是不成想,蕭知珩竟也是你的人,一想到南陽日後會少了個棟樑之才,本將軍不免還有些惋惜吶。」
然後只見他拍了拍手,院牆上頃刻間便有數十名弓箭手出現,彷彿只待崔炔一聲令下,便能將我們射成篩子。
「斌兒,為父再給你個機會。」崔炔沉聲說道,「只要你取下他們二人首級,為父便對你做過的事既往不咎,否則,休怪為父不念父子情份。」
崔三郎抽出腰上軟劍,護在我身前厲聲回道:
「父子情份?你我何來父子情份,你拋棄我母親在前,任人欺辱我在後,若不是崔家嫡子皆廢,你如何看得到還有我這個兒子。」
然後他對闖入府裡的兵士喊道:「眾將士聽令,竭力護送公主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