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公主謀_第四章 見他如此我的笑意更盛
見他如此我的笑意更盛。
於是他退幾步,我便走近幾步,直到他的後背抵在了牆上,退無可退。
蕭知珩眉眼微蹙,垂在身側的雙手揪緊了衣袍。
不得不說,他確實有副可以迷倒萬千女子的好皮囊,雖然窘迫至此,卻依然能叫人失了心魄。
我故意撩撥:「先生難道沒聽說,本公主自幼便放浪慣了,還不知何為自重,不如先生手把手地教教?」
說罷便作勢去牽蕭知珩的手。
他終於不再隱忍,快速拂開了我的手,肅著一張臉,冷冷說道:
「公主貴為南陽女子表率,言行當有其度,若常如今日這般輕佻孟浪,恐惹朝野非議,屆時讓有心人抓住了公主的錯處,實在得不償失。」
聞言我愣了片刻,他這是在……為我考慮?
我眼眸微睨,倏而收斂了笑容,不再挑逗於他。
還沒等我後退幾步,蕭知珩便迫不及待地要離開此地。
看著他有些許慌亂的背影,我正色道:「本公主金口玉言,若先生覺得崔家不好,可隨時來公主府尋我。」
蕭知珩身影頓了片刻,復而才往殿內走去。
我又吹了會兒風,直到殿內歌舞聲停,才緩步走了回去。
宮宴結束後,我還未上馬車便被崔雪晴攔住。
她眉眼顰蹙滿是怒氣,看著我厲聲說道:
「我父親不日就要北歸,等他回來了,看你還能放肆到幾時!」
我眸子沉了沉,而後冷笑道:
「好呀,我也等著崔大將軍,早日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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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半月,我和崔雪晴,還有崔家的幾個庶女,每日都按時去崇賢館聽蕭知珩講學。
這期間,我與她們幾個也算相安無事。
蕭知珩像極了普通學堂的先生,認真地為我們傳道授業解惑。
這日我來的晚,遠遠地在院門口便聽到了崔雪晴的聲音。
她手裡拿著本詩集,笑盈盈地指著其中一處問蕭知珩該做何解。
而蕭知珩則站在她身後,身形寬大,若是再往前一步,便正正好將崔雪晴攏在懷裡。
看到這樣的場面,我心裡像是被貓兒撓了似的,沒來由兒煩悶起來。
於是不經思索,便怒喝一聲,「你們在幹什麼!」
剛說出口我自己也愣住了,連忙收斂心緒,抬腳走了進去。
崔雪晴被我嚇到,拽著蕭知珩的衣袖就往他身後躲,嘴裡還喃喃道:「蕭郎,我怕。」
然後悄悄挑眉看我,眼底滿是得意之色。
因為就在昨日,蕭知珩與崔雪晴已互換了庚帖,在蕭崔兩家主母的見禮下,正式定了親。
聽到訊息時我怔在了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無論我給出什麼樣的條件,如何分析利弊得失,蕭知珩都似是鐵了心要與崔家結親。
我雖有意拉攏,可他既然已經選擇了崔家,那便註定不是我的同路人。
於是我緩步上前,對著他冷冷說道:
「先生既已有了選擇,這學堂不開也罷,先生不必再拘泥於崇賢館內,可自由來去,父皇那我自有交代。」
蕭知珩猶豫良久後,終是笑著回了句:
「如此,甚好。」
回府後,我將心裡的煩悶歸結於痛失賢能之才的挫敗感上,獨自小酌了幾杯後,便重新振作了精神。
因為算算日子,真正的牛鬼蛇神差不多也該到南都了。
兩日後,崔炔率軍歸朝。
父皇親自出城迎接,並在行宮設宴犒賞三軍。
我作為寧國公主,自然也得出席。
只是沒想到赴宴途中,卻有黑衣人在半路設伏,他們個個都是練家子,來勢洶洶。
敢在南陽都城刺殺公主的,除了崔炔,再無第二人有如此膽量。
往日跟在我身邊的暗衛,在崔炔回城之前,被我悉數派去保護皇弟了。
現在只有隨行的護衛和侍從與其纏鬥,周圍頃刻間盡是兵戎相交的聲音。
馬車此刻就是個活靶子,不能再待下去了,我連忙拽著凝霜跳下了車,趁亂往林子深處跑去。
府上的護衛明顯敵不過對方,很快便有人朝我們主僕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