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公主謀_第二章 也難怪崔家這麼早就起了拉攏之心
也難怪崔家這麼早就起了拉攏之心。
可巧了不是,我也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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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宮宴。
還未入殿,我便先見到了崔家嫡女,也就是崔月錦的侄女,崔雪晴。
崔雪晴雖不是皇室血脈,卻因著自己姑姑是貴妃的關係,常常到宮裡走動。
記得初次見面時,我倆便為爭一隻小兔打了起來,此後更是結怨不斷。
今日她一襲華服,滿頭朱翠,打扮甚是隆重。
見我走來,她立馬捂住臉頰,一改剛才肆意張揚的模樣,對我乖乖地行了大禮。
我想應該是上次見面時被我扇了巴掌長了記性,於是欣慰地點點頭,而後輕聲說道:
「妹妹今日禮數這般周全,想來也是本公主教導有方。」
瞥到她頭上最顯眼的那支髮簪,我伸手摘下後漫不經心道:
「這尋常教導嬤嬤還有賞銀,本公主不缺銀錢,你就拿這隻簪子聊表謝意吧。」
崔雪晴眼裡冒火,卻敢怒不敢言,只能憤恨不平地回道:
「公主喜歡拿去便可,只是公主這般行事未免霸道,小女好心提醒一句,不是事事都能順了公主心意的。」
我輕笑一聲,又向她走近兩步,然後附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崔雪晴,你可太好玩了,本公主就是喜歡看你現在這副憋屈的模樣,明明看不慣我,卻不敢肆意頂撞。」
頓了片刻後,又繼續說:
「對了,聽說崔家要給你議親了,是定了新科狀元郎蕭知珩對嗎?不如我們打個賭,你猜猜這門婚事它能成嗎?」
聽了這話崔雪晴瞪著眼看我,狠厲地說:
「蕭公子是謙謙君子,卓爾不群,不是你可以隨意招惹玩弄的,你最好別打他的主意!」
我愣了一瞬後捧腹大笑,真是有意思。
「既然你如此中意他,那我就……更要搶過來了。」
說罷便抬腳往殿內走去,任由崔雪晴在身後低聲咒罵。
進入大殿後,眾官員皆起身拜首,道一聲:「公主萬安」。
我點點頭,順著人群看去,那人著一身深藍色的狀元袍,面若冠玉,氣質斐然。
可能是我平日看多了虛偽狡詐的小人,竟也被他那雙清澈的雙眼迷了一瞬的心竅。
我唇角微微上揚,而後在心裡暗道:他這種端方君子,不正該配我這朵食人花才更有趣嘛。
歌舞起,宮宴始。
待酒過三巡,父皇衝著我的方向舉杯,笑著誇獎。
「我兒雖已嫁做範氏妻,此次卻能捨私情顧大局,不愧是我南陽的公主,頗有朕當年的風範吶!」
群臣附和,皆道公主大義,南陽之福也。
可此刻我的心情卻跌倒了谷底。
是呀,父皇當年違背與母后的誓言,納崔家女為妃,自認也是為了大義。
十年前,鎮守南境的靖安王叛亂,彼時朝中能與之戰者,唯有閒居兵部尚書之位的崔炔。
崔炔本乃將才,軍功赫赫,但先皇恐其功高蓋主,便卸了他的兵權,令其任位高卻並無實權的兵部尚書之職。
父皇知其才能,因此在崔炔提出想要自家幼妹入宮為妃,方能安心平叛時,便應了他的要求。
崔月錦順勢入宮,崔炔也不負聖望,不過月餘便清剿叛軍,將靖安王一家就地斬首。
此後,崔家崛起,成了南陽不可小覷的一股力量。
雖說崔月錦現在並無皇嗣,可崔炔此人野心勃勃,難保崔家將來不會成為第二個範氏。
我本以為父皇會對其有所防範,可他對崔月錦的寵愛卻越來越盛,崔家眾人在南都也日漸放肆。
既如此,我想報仇只得小心籌謀,萬不可有分毫的行差踏錯。
「我兒若是男子,定為朝中棟樑。」父皇笑著說道,「既為公主,不妨就自己說說想要什麼獎賞吧。」
父皇的意思我心裡明白,於是緩緩走到殿前,柔聲說道:
「能為南陽掃除奸惡是兒臣的榮幸,本不該奢求父皇獎賞,只是如今兒臣有些私心,想斗膽問父皇要個人。」
說罷饒有趣味地看向崔雪晴,她此刻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臉上表情好看極了。
我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正要接著往下說時,坐在父皇身邊的崔月錦便先開口了。
她用帕子捂著嘴,似是十分為難地說:
「陛下,民間常傳公主放浪形骸私德有虧,這些臣妾自是不信的,可公主眼下當著百官的面說什麼要人的話,實在是有失閨範吶。」
此話一齣,底下眾人開始小聲議論,父皇面上的笑容也僵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