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墓詭影：長生謎局_第7章 生死一線
第7章 生死一線
血池的水開始沸騰。
不是那種普通的沸騰，而是像被注入了生命的憤怒。暗紅色的水面翻湧著，每一次波動都在石壁上投下詭異的光影，彷彿無數冤魂在無聲地吶喊。
“殺！”李重陽的怒吼劃破了凝滯的空氣。
黑衣人如潮水般湧來，刀劍在血色的光芒中閃爍著死亡的寒光。楚雲歸將柳如煙護在身後，十年來的盜墓經驗讓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確得像經過計算。
“左邊第三塊石板！”他低聲道。
柳如煙金色的眼眸閃過一絲光芒，她明白了楚雲歸的意思。那是楚家機關的啟動點。
楚雲歸的腳尖輕輕一點，看似隨意的動作卻觸發了隱藏在地面的機關。血池邊緣的石板突然翻轉，三個衝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慘叫著跌入沸騰的血水中，瞬間被吞沒。
“楚家機關術！”李重陽咬牙切齒，“你以為只有你會用機關？”
他打了個手勢，更多的黑衣人從暗門湧出，這次他們手持的不是刀劍，而是朝廷特製的破甲弩。
“奉聖上旨意，”蕭破軍的聲音從高處傳來，他站在血池上方的石樑上，居高臨下，“龍淵公主血脈，格殺勿論。”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楚雲歸從未見過的冷酷，“楚雲歸，最後的機會，交出柳如煙。”
“蕭破軍，”楚雲歸的聲音出奇地平靜，“你父親當年也是朝廷的密探，對嗎？”
蕭破軍的表情微微一變。
“十年前，你父親奉命監視我父親，發現了楚家的秘密。”楚雲歸繼續道，“但他選擇了隱瞞，因為他知道朝廷想要的是什麼。”
“閉嘴！”蕭破軍怒吼，“各為其主罷了！”
弩箭如雨點般射來。楚雲歸拉著柳如煙在祭壇上翻滾，每一支箭都險之又險地擦身而過。但弩箭太密集了，一支箭射中了柳如煙的手臂，金色的血液從傷口流出，在血池的光芒中格外刺眼。
“如煙！”楚雲歸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我沒事，”柳如煙咬牙道，“但我的力量...還沒有完全覺醒。”她的金色眼眸開始閃爍，“需要你的幫助。”
楚雲歸明白了。他看向血池中央的白玉祭壇，那是整個機關的核心。
“杜前輩！”他大喊。
杜千機一直站在冰棺旁，彷彿對周圍的戰鬥充耳不聞。此刻，他緩緩轉身，眼中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蒼涼：“三百年了，是時候讓楚家的機關術展現真正的威力了。”
老人走向祭壇，將手按在冰棺上：“楚雲歸，記住，楚家機關術的最高境界，不是殺人，而是...救人。”
隨著他的話音，整個血池開始劇烈震動。祭壇緩緩下沉，血池的水開始向中心匯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不好！”李重陽臉色大變，“他要啟動最後的機關！”
但已經晚了。
血池的水突然沖天而起，形成了一道血色的水幕，將所有黑衣人隔絕在外。水幕中，隱約可見無數星光般的碎片在遊動，那是公主的記憶，也是楚家三百年來守護的秘密。
“這是...”蕭破軍從石樑上跳下，眼中第一次出現了震驚，“傳說中的“血星大陣”？”
“楚家機關術的終極奧義，”杜千機喘息著，“用血脈為引，喚醒沉睡的力量。”他的臉色開始發白，“但代價是...施術者的生命。”
“杜前輩！”楚雲歸衝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老人。
“我活了太久...”杜千機微笑，“從公主那個時代活到現在，就是為了這一刻。”他看向柳如煙，“孩子，你母親臨終前讓我告訴你：你不需要成為任何人，你只需要成為你自己。”
柳如煙的淚水奪眶而出。她走向祭壇，金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與血池的水幕融為一體。
“不！”李重陽瘋狂地攻擊著水幕，“公主的記憶是我的！長生是我的！”
但水幕紋絲不動。
“李重陽，”楚雲歸的聲音從水幕中傳來，“你知道為什麼李家會被選中看守這個秘密嗎？”
李重陽的攻擊頓了一下。
“因為你們最貪婪，最容易被利用。”楚雲歸繼續道，“朝廷讓你們看守秘密，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利用你們的貪婪，找到公主的後人。”
“閉嘴！”李重陽怒吼，“殺光他們！用火藥炸開水幕！”
但就在這時，蕭破軍突然動了。
他拔劍，但目標不是楚雲歸，而是李重陽。
“你...”李重陽難以置信地看著刺入自己胸口的劍，“為什麼？”
“因為我父親臨終前告訴我，”蕭破軍的聲音低沉，“朝廷的密探，最終的任務是...保護公主的血脈。”
李重陽瞪大了眼睛，似乎直到這一刻才明白自己被利用了。
血幕開始消散。
柳如煙站在祭壇上，金色的光芒籠罩著她的全身。但此刻的她，眼神清明，不再是那個被公主記憶控制的傀儡。
“我明白了，”她輕聲道，“公主的記憶不是詛咒，而是...選擇。”她看向楚雲歸，“她給了我選擇的權利，也給了所有人選擇的權利。”
“包括...”楚雲歸走向她，“選擇自己的命運？”
“包括，”柳如煙微笑，“選擇我們的命運。”
血池的水開始退去，露出了池底的一個暗門。
“那裡，”杜千機指向暗門，“是公主最後的秘密。也是...你們真正的選擇。”
老人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彷彿隨時會消散：“記住，真正的寶藏不是長生不老，而是...選擇的自由。”
隨著最後一句話，杜千機的身體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了血池的光芒中。
李重陽倒在地上，眼中最後的光芒是...解脫。
蕭破軍收起劍，走向楚雲歸：“朝廷的大軍就在外面，但...”他停頓了一下，“我給你們半個時辰。之後，各憑天命。”
楚雲歸和柳如煙對視一眼，同時走向那個暗門。
在他們身後，血池的水完全退去，露出了池底的一行字：
“選擇，才是最大的勇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