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墓詭影：長生謎局_第2章 古墓迷蹤
第2章 古墓迷蹤
長安鬼市，子時三刻。
楚雲歸坐在“醉仙樓”二樓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擺著一壺十年陳的竹葉青。這個位置視野極佳，整個大堂盡收眼底。十年江湖歷練，讓他養成了在任何地方都要掌控全域性的習慣。
“鬼手雲歸，果然名不虛傳。”一個嬌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淡淡的茉莉香氣。
楚雲歸沒有回頭，只是輕輕轉動手中的酒杯：“柳大家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貴幹？”
柳如煙繞到他對面坐下，月光從窗欞間灑落，為她絕美的容顏鍍上一層銀輝。她今日穿了一襲淡紫色長裙，髮間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卻更顯清麗脫俗。長安城都知道，醉香樓的柳如煙色藝雙絕，卻不知她還有另一個身份。
“楚公子對前朝公主的故事感興趣嗎？”柳如煙纖手執壺，為他續上酒，動作優雅得像是受過宮廷訓練。
楚雲歸終於抬眼看她：“我對死人沒興趣，但對殺活人的死人很感興趣。”
柳如煙笑了，笑容中帶著楚雲歸看不懂的複雜情緒：“龍淵公主，前朝最後一位公主，傳說中她死時不過十八歲，卻帶走了整個王朝最後的秘密。”
“長生不老藥？”楚雲歸冷笑，“這種鬼話騙騙三歲小孩還行。”
“如果我說，這不是鬼話呢？”柳如煙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錦盒，推到楚雲歸面前，“開啟看看。”
錦盒裡是一縷烏黑髮絲，用金絲纏繞，儲存得極好。但讓楚雲歸瞳孔收縮的是，那髮絲上竟然繫著一個極小的玉墜——與他父親臨死前給他的玉佩一模一樣，只是縮小了數倍。
“從哪來的？”楚雲歸的聲音突然變得危險。
“龍淵谷。”柳如煙輕聲道，“三個月前，有人在谷中發現了一座古墓的入口。這縷頭髮，就是在入口處找到的。”
楚雲歸仔細觀察那玉墜，確認無誤——同樣的龍形紋路，同樣的紅寶石龍眼。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龍淵...公主...不要相信任何人...”
“為什麼找我？”楚雲歸將錦盒推回去，“長安城盜墓高手不少。”
柳如煙抿了一口酒：“因為他們都死了。進去的七個人，沒有一個活著出來。最後一個死前說了一句話：“只有楚家後人能解開那個秘密”。”
大堂突然安靜下來。幾個形跡可疑的人不知何時已經圍住了樓梯口。楚雲歸認出其中一個是朝廷密探的打扮，另外兩個則是江湖上有名的殺手。
“看來我們被盯上了。”楚雲歸輕聲道。
柳如煙神色不變：“從三天前開始，就有三撥人跟蹤我。朝廷、李家、還有...你師父杜千機的人。”
楚雲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知道我師父？”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柳如煙站起身，“跟我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兩人從後窗翻出，在長安城的屋頂間穿梭。柳如煙的輕功出人意料地好，顯然不是普通青樓女子能有的身手。最後，他們停在一座廢棄的道觀前。
“這裡安全。”柳如煙推開佈滿蛛網的門，“十年前，你父親常來這裡。”
道觀內部出乎意料地乾淨，顯然有人定期打掃。柳如煙點燃蠟燭，從神龕後面取出一個木盒。
“你父親留下的。”她開啟木盒，裡面是一張古老的羊皮地圖，“龍淵公主墓的完整佈局圖，但只有楚家血脈才能看懂。”
楚雲歸接過地圖，指尖剛觸碰到羊皮，那些看似雜亂的線條突然活了過來，在燭光下顯現出隱藏的路徑。這是楚家獨有的機關術——用特殊藥水繪製的隱形地圖。
“有意思。”楚雲歸仔細觀察，“這不是普通的墓室佈局，而是一個巨大的機關陣。每一層都有特定的開啟方式，而且...”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這裡有個活門，需要特殊血脈才能啟動。”
柳如煙湊近看，她的髮絲拂過楚雲歸的臉頰，帶著淡淡的茉莉香：“什麼血脈？”
“前朝皇族的血脈。”楚雲歸突然明白了什麼，猛地抬頭看柳如煙，“你到底是什麼人？”
柳如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脖子上取下一個小小吊墜——那是一塊與他玉佩同材質的玉，只是形狀不同：“我母親臨終前給我的，說這是前朝公主的信物。”
“所以你能進入古墓？”楚雲歸眯起眼睛。
“我能進入第一層。”柳如煙坦誠道，“但更深的機關需要楚家的機關術。我們各取所需——你報仇，我找真相。”
“什麼真相？”
柳如煙的眼神突然變得極其遙遠：“關於我母親的真相。她死前說，龍淵公主不是自殺的，而是...被人害死的。而兇手，很可能就是下令滅楚家滿門的人。”
楚雲歸沉默了片刻：“什麼時候出發？”
“三日後，月圓之夜。”柳如煙收起地圖，“但我們要小心，不止一撥人在找那個地方。”
“我知道。”楚雲歸冷笑，“朝廷的密探，李家的餘孽，還有...我師父這些年培養的其他弟子。”
柳如煙驚訝地看著他：“你知道杜千機還有其他弟子？”
“知道三個。”楚雲歸站起身，“其中一個，很可能就是當年參與滅門的人。”
道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兩人迅速熄滅蠟燭，躲到暗處。透過破舊的窗欞，他們看到幾個黑衣人正在道觀周圍搜尋。
“李家的人。”楚雲歸低聲道，“手腕上的蛇形紋身，和當年一樣。”
“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柳如煙皺眉。
楚雲歸沒有回答，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個竹筒，輕輕一彈，一縷青煙飄出。片刻後，外面的黑衣人開始劇烈咳嗽，很快倒地不起。
“軟骨散，”楚雲歸解釋道，“我師父特製的。”
柳如煙看著他的眼神多了幾分警惕：“你比你父親更危險。”
“我父親就是不夠危險，才會死。”楚雲歸冷冷地說，“現在，帶我去龍淵谷。”
三日後，龍淵谷。
這裡位於長安城西北五十里，四周群山環繞，終年雲霧繚繞。谷口立著一塊殘破的石碑，上書“龍淵”二字，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就是這裡。”柳如煙指著石碑後方的一個山洞，“三個月前，有人在洞裡發現了古墓的入口。”
楚雲歸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谷口的地形很特殊，像是一個天然的八卦陣。他蹲下身，撥開厚厚的落葉，露出下面的人工開鑿痕跡。
“有人提前來過。”他指著地上的腳印，“而且...是專業的盜墓者。”
柳如煙臉色微變：“不可能，這個地點只有...”
“只有你和我知道？”楚雲歸冷笑，“看來有人比你更瞭解這個秘密。”
他們小心翼翼地進入山洞。洞內極其黑暗，楚雲歸點燃特製的火把，火光照亮了洞壁上的壁畫——那是前朝宮廷的場景，一個身著華服的少女站在宮殿最高處，俯視著跪伏的群臣。
“龍淵公主...”柳如煙輕聲道，“我母親說她死時只有十八歲，卻已經是整個王朝最可怕的女人。”
“可怕？”
“據說她掌握著一種能讓人長生不老的秘術，但代價是...”柳如煙沒有說完，因為前方突然傳來機關啟動的聲音。
楚雲歸迅速拉住柳如煙後退。下一秒，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突然射出數十支利箭，箭頭上泛著詭異的綠光。
“毒箭。”楚雲歸皺眉，“而且...這機關被人重新設定過。”
柳如煙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有人在三個月前進入了古墓，然後重新佈置了所有機關。”
“誰有這麼大的本事？”楚雲歸若有所思，“能破解前朝公主的機關，還能重新設定...”
他們繼續深入，很快來到一個巨大的石門前。石門上雕刻著精美的龍紋，龍眼處鑲嵌著兩顆紅寶石，與他們玉佩上的寶石一模一樣。
“需要鑰匙。”柳如煙看著楚雲歸，“你父親給你的玉佩...”
楚雲歸取出玉佩，剛靠近石門，玉佩上的龍紋突然發出微弱的光芒。與此同時，石門上的龍紋也開始發光，兩條龍似乎活了過來，在石門上游走。
“退後。”楚雲歸拉著柳如煙後退幾步。
石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面漆黑的通道。但讓兩人震驚的是，通道的地面上，赫然躺著幾具新鮮的屍體——是那些提前進入的盜墓者。
“他們...是怎麼死的？”柳如煙聲音發顫。
楚雲歸蹲下身檢查屍體：“沒有外傷，但表情極其恐懼，像是...被活活嚇死的。”
通道深處傳來一個女子的輕笑聲，若有若無，卻讓整個山洞的溫度驟降。
“歡迎來到龍淵公主的長眠之地。”那個聲音說，“這一次，你們誰來陪我？”
楚雲歸握緊了手中的玉佩，指節發白。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