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墓詭影：長生謎局_第3章 機關重重
第3章 機關重重
石門在身後緩緩關閉，最後一絲光線消失，黑暗如潮水般湧來。
楚雲歸點燃特製的磷火筒，幽藍的火光映出前方巨大的廳堂。這是一座完全由青銅打造的圓形大廳，直徑至少有十丈，穹頂鑲嵌著無數銅鏡，每一面都以詭異的角度傾斜著。地面上則鋪著黑白相間的石板，看似雜亂無章，卻讓楚雲歸的瞳孔驟然收縮。
“鏡花水月陣，”他輕聲道，“傳說中已經失傳的西域機關術。”
柳如煙站在他身側，呼吸有些急促：“你認識這個？”
“楚家古籍中有記載。”楚雲歸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面石板，“利用銅鏡的反射製造幻象，讓人分不清真實與虛幻。踩錯一步，就會觸發隱藏的機關。”
他話音剛落，穹頂的銅鏡突然同時亮起，無數光線交織成網，在他們面前投射出一條看似筆直的通道。但楚雲歸知道，那很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跟緊我，”楚雲歸從懷中取出一枚銅錢，“一步都不能錯。”
他將銅錢拋向那條“安全通道”，銅錢落地的瞬間，石板突然翻轉，露出下方漆黑的深淵。銅錢墜入其中，久久聽不到落地的聲音。
柳如煙倒吸一口冷氣：“下面是...”
“流沙陷阱。”楚雲歸站起身，“至少二十丈深。一旦掉進去，神仙難救。”
他開始仔細觀察地面的石板。每一塊石板上都刻著極其細微的紋路，在磷火下幾乎不可見。楚雲歸取出特製的放大鏡，這是父親留給他的最後一件禮物。
“看這些紋路，”他指著最近的幾塊石板，“看似雜亂無章，其實是按照八卦方位排列的。乾三連，坤六斷...”他的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生門在東北，死門在西南。”
柳如煙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等等，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楚雲歸屏息凝神。是的，有聲音——極其細微的咔嗒聲，像是某種機關正在啟動。下一秒，四面牆壁突然裂開無數小孔，寒光閃閃的箭矢從孔中探出。
“毒箭陣！”楚雲歸一把拉過柳如煙，“別動！”
箭矢如雨點般射出，但奇怪的是，它們並沒有直接射向兩人，而是在銅鏡間來回反射，形成一張死亡之網。楚雲歸迅速計算著箭矢的軌跡，發現它們遵循著某種規律。
“呼吸，”他突然說，“機關是由聲音觸發的。我們呼吸的頻率引發了箭陣。”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竹哨，放在唇邊吹出一個尖銳的音調。奇蹟發生了——箭矢的軌跡突然改變，原本密不透風的箭網出現了一個缺口。
“現在！”楚雲歸拉著柳如煙，按照特定的節奏在石板上跳躍。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安全的石板上，箭矢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卻始終差之毫釐。
就在他們即將到達廳堂另一側時，柳如煙腳下一滑，踩錯了一塊石板。地面突然震動，一塊巨大的銅鏡從穹頂墜落，直直砸向她的頭頂。
楚雲歸想都沒想，一把推開柳如煙，自己卻被銅鏡的邊緣擦到肩膀。一陣劇痛傳來，他聽到布料撕裂的聲音，鮮血立刻浸透了半邊衣袖。
“你受傷了！”柳如煙驚呼。
“小傷。”楚雲歸咬牙，“快走，機關要重啟了。”
他們終於衝出了鏡花水月陣，來到一條相對安全的通道。楚雲歸靠在牆上，大口喘息著，肩膀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柳如煙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金瘡藥，我...我經常備著。”
楚雲歸沒有拒絕，任由她為自己包紮。近距離看，柳如煙的睫毛很長，在磷火下投下細碎的陰影。她的手指很涼，但動作很輕柔。
“你為什麼會隨身帶金瘡藥？”楚雲歸突然問。
柳如煙的手頓了一下：“做我們這行的，受傷是常事。”
“做青樓的行？”楚雲歸的語氣帶著一絲諷刺。
柳如煙抬起頭，眼神突然變得極其銳利：“做知道太多秘密的行。”
兩人對視片刻，楚雲歸先移開了目光。他站起身，繼續向前走去：“走吧，前面應該還有機關。”
通道盡頭是一扇石門，門上刻著繁複的花紋。楚雲歸仔細觀察，發現這些花紋竟然組成了楚家特有的機關標記——一個隱藏在牡丹花中的小型機關圖。
“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手指輕撫那些刻痕，“這些標記是新的，刻上去不超過十年。”
柳如煙湊過來看：“什麼意思？”
“意思是，十年前有人來過這裡，而且...”楚雲歸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凝重，“是我們楚家的人。”
石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面一個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個開啟的盒子，裡面空無一物。
“有人捷足先登了。”柳如煙說。
楚雲歸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石室牆壁上的刻字吸引。那是一行極其潦草的字，但筆跡他認得——是他父親的筆跡。
“雲歸，若見此字，速退。龍淵非墓，實為牢籠。公主未死，慎之慎之。”
楚雲歸的呼吸變得急促。父親來過這裡？十年前？但父親明明是在楚家祠堂被殺的...
“楚雲歸，”柳如煙的聲音有些發抖，“你看這個。”
她指著石桌下方，那裡刻著一個小小的圖案——一條蛇纏繞著一朵牡丹，這是李家的家徽。
“李家的人也來過，”楚雲歸蹲下身，“而且...他們是在我父親之後來的。”
石室突然開始震動，頭頂有碎石落下。
“不好，機關要塌了！”柳如煙拉住楚雲歸，“快走！”
他們衝出石室的瞬間，身後傳來巨大的坍塌聲。回頭望去，整個石室已經完全被落石掩埋。
“你父親到底發現了什麼？”柳如煙喘息著問。
楚雲歸搖搖頭，臉色蒼白：“我不知道，但顯然...十年前的滅門案，比我們想象的複雜得多。”
通道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他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發現來到了一個更大的空間。這是一個天然的地下溶洞，頂部有不知從何而來的天光灑落，照亮了溶洞中央的一個水池。
水池呈完美的圓形，水面平靜如鏡。但最讓兩人震驚的是，水池周圍散落著幾具白骨，看姿勢像是圍著水池而坐。
“這些人...”柳如煙輕聲道，“他們是在舉行某種儀式？”
楚雲歸蹲下身檢查白骨：“死亡時間至少十年，但奇怪的是...”他指著其中一具白骨的手指，“你看這個戒指，是楚家的家徽。”
“又一個楚家人？”
“不，”楚雲歸的聲音極其凝重，“這個戒指是我大伯的。他十年前就應該死在楚家滅門案中了。”
溶洞突然變得極其安靜，只有水滴落入水池的聲音。柳如煙看著那些白骨，臉色越來越蒼白。
“楚雲歸，”她輕聲說，“你確定你大伯真的死了嗎？”
楚雲歸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被水池吸引。水面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光，幽藍的光芒在水底形成一個個奇怪的符號。
“那是什麼？”柳如煙也注意到了。
楚雲歸從懷中取出一枚銅錢，拋入水池。銅錢入水的瞬間，整個水面突然沸騰起來，那些幽藍的符號開始上升，最終在水面上方形成了一個立體的圖案——一條盤旋的龍，與楚家玉佩上的龍形一模一樣。
“龍淵公主...”柳如煙喃喃道，“她真的在這裡留下了什麼...”
龍形圖案突然發出刺眼的光芒，溶洞開始劇烈震動。水池中央緩緩升起一個石臺，臺上放著一個水晶盒子，裡面赫然是一縷烏黑髮絲，與柳如煙之前給他看的那縷一模一樣。
“看來，”楚雲歸輕聲說，“我們找到真正的入口了。”
但就在他們準備上前檢視時，溶洞的入口處突然傳來腳步聲。有人來了，而且不止一個。
楚雲歸迅速拉著柳如煙躲到一塊巨石後面。他們看到三個黑衣人走了進來，為首的那個手腕上赫然紋著蛇形圖案。
“李家的人。”楚雲歸在柳如煙耳邊低語，“看來他們也找到了這裡。”
黑衣人們徑直走向水池，似乎對這裡很熟悉。為首的那人取出一個小瓶子，將裡面的液體倒入水池。水面立刻平靜下來，龍形圖案也隨之消失。
“大人說得對，”其中一個黑衣人道，“楚家的小子果然會找到這裡。”
“準備收網。”為首的人冷笑，“這次，讓他有來無回。”
楚雲歸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他知道，真正的遊戲現在才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