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墓詭影：長生謎局_第4章 毒霧迷陣
第4章 毒霧迷陣
黑衣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楚雲歸拉著柳如煙，在巨石後屏息等待。三個李家死士已經發現了水池的異常，正分散搜尋整個溶洞。為首的那人手中拿著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的液體讓楚雲歸想起了十年前那個血腥的夜晚——同樣的氣味，同樣的顏色。
“他們用的是“化屍水”，”楚雲歸在柳如煙耳邊低語，“李家特製的，一滴就能讓人骨肉分離。”
柳如煙的身子微微發抖：“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父親就是死在這種毒下的。”楚雲歸的聲音冷得像冰，“我看到他們往刀上塗了這個。”
一個黑衣人已經走到了他們藏身的巨石前，手中的火把照亮了楚雲歸的半邊臉。千鈞一髮之際，柳如煙突然主動吻住了楚雲歸的唇。
“別動，”她在唇齒間低語，“相信我。”
黑衣人的火把從巨石上方掃過，照見了一對“偷情”的男女。黑衣人冷笑一聲，轉身離去。但楚雲歸卻僵在了原地——柳如煙的唇冰涼得不似活人，而且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香，這種香氣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
“我母親，”柳如煙退開一步，“她也用這種香。”
楚雲歸還沒來得及細問，溶洞突然開始劇烈震動。水池中央的水晶盒子發出刺目的光芒，整個水面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不好！”楚雲歸拉著柳如煙就往回跑，但為時已晚。漩渦產生強大的吸力，將兩人連同那幾具白骨一起捲入了水池深處。
冰冷的水流衝擊著楚雲歸的感官，他本能地屏住呼吸，卻驚訝地發現水下竟然有空氣。他和柳如煙被水流衝到了一個乾燥的密室中，這裡與上面的溶洞完全不同——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照亮了一個圓形的石室。
但最讓楚雲歸震驚的是，石室中瀰漫著紫色的霧氣，帶著淡淡的甜香。
“別呼吸！”楚雲歸迅速撕下一塊衣襟捂住口鼻，“這是“紫魂煙”，會讓人產生幻覺！”
但已經晚了。柳如煙已經吸入了一口霧氣，她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母親...”她輕聲呢喃，“你終於來接我了...”
楚雲歸想拉住她，但自己也吸入了霧氣。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石室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十年前那個血色的夜晚。
他看到了十二歲的自己，躲在祠堂的暗格中，透過縫隙看著父親被斬首。但這一次，父親沒有死，那顆滾落的頭顱突然睜開眼睛，直直地看向他：
“雲歸，你為什麼不救我？”
楚雲歸踉蹌後退，卻撞到了另一個人。他轉身，看到了母親——母親渾身是血，眼中流著血淚：
“你答應過要保護妹妹的，為什麼讓她被那些人...”
“不...”楚雲歸跪倒在地，“這不是真的...”
紫色的霧氣越來越濃，幻象越來越真實。他看到姐姐楚雲裳被黑衣人拖走，聽到妹妹楚雲雪的哭喊。每一個死去的家人都在質問他，為什麼不救他們。
“夠了！”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響起。
楚雲歸抬頭，看到柳如煙站在他面前，但她的樣子變了——不再是青樓女子的裝扮，而是一身素白的長裙，髮間簪著一朵白色的牡丹。她的眼神清明，顯然沒有被幻象控制。
“這是“心魔幻陣”，”柳如煙蹲下身，與他平視，“專門攻擊人內心最脆弱的部分。你越恐懼，幻象越真實。”
“你怎麼...”
“我母親教過我如何抵抗。”柳如煙伸出手，“跟我來，我知道怎麼破解。”
楚雲歸猶豫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柳如煙的手很涼，但觸感異常熟悉，就像...就像小時候牽著妹妹的手。
“等等，”楚雲歸突然停下腳步，“你的血...”
柳如煙的手腕上有一道細小的傷口，正在滲出淡金色的血液。那血液在紫色霧氣中發出微弱的光芒，所到之處，霧氣竟然開始消散。
“你到底是什麼人？”楚雲歸的聲音發顫。
柳如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拉著他走到石室中央。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石臺，臺上放著一個玉碗，碗中盛著半凝固的鮮血。
“這是...”
“我母親的血。”柳如煙輕聲道，“她死前留下的。只有用她的血，才能解這“紫魂煙”的毒。”
楚雲歸看著那碗血，突然明白了什麼：“你母親...是前朝公主？”
“不，”柳如煙搖頭，“我母親是公主的貼身侍女。但公主死前，將自己的血分了一半給她。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她看著楚雲歸，“我體內流著公主的血。”
她割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入玉碗中。淡金色的血液與碗中暗紅色的血混合，竟然發出了柔和的光芒。
“喝下去，”她將玉碗遞給楚雲歸，“否則你會永遠困在幻象中。”
楚雲歸接過玉碗，卻沒有立即喝下：“你呢？你不喝？”
“我從小被這種毒薰染，已經免疫了。”柳如煙微笑，“快喝吧，李家的人很快就會找到這裡。”
楚雲歸喝下混合的血液，一股暖流從喉嚨一直蔓延到全身。紫色的霧氣開始迅速消散，幻象也隨之消失。但讓他震驚的是，石室的牆壁上竟然出現了新的刻字——是杜千機的筆跡。
“吾徒雲歸，若見此字，為師已不在人世。龍淵公主之秘，遠比你想象的複雜。李家只是棋子，真正的敵人藏在更深的地方。小心柳氏後人，她們血脈中帶著詛咒。但亦需她們之血，方能解開最後一道機關。慎之慎之。”
楚雲歸的手微微發抖。杜千機十年前就來過這裡？而且...他早就知道自己會遇到柳如煙？
“你早就知道這裡有什麼，”楚雲歸轉向柳如煙，“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讓我看到師父的留言？”
柳如煙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我...我母親臨終前告訴我，只有楚家後人的血，才能解開我身上的詛咒。”
“什麼詛咒？”
“活不過二十五歲的詛咒。”柳如煙輕聲道，“龍淵公主臨死前下的詛咒，所有與她血脈相關的人，都會在二十五歲那年暴斃而亡。我母親死時二十四歲，我...我今年二十三。”
楚雲歸突然明白了什麼，他取出自己的玉佩，又看向柳如煙脖子上的吊墜：“這些玉佩...不是普通的信物，對吧？”
“是鑰匙，”柳如煙點頭，“也是解咒的關鍵。但需要兩個人同時持有，而且...必須是特定血脈的後人。”
石室突然開始震動，頂部的夜明珠一顆接一顆地熄滅。黑暗中，他們聽到石室另一側傳來機關啟動的聲音。
“李家的人找到機關了，”楚雲歸迅速收起玉佩，“我們得在他們進來之前離開。”
柳如煙拉著他走到石室最深處，那裡有一扇幾乎不可見的暗門。她熟練地按下幾個機關，暗門無聲地滑開。
“你似乎對這裡很熟悉，”楚雲歸眯起眼睛。
“我母親畫過這裡的地圖。”柳如煙沒有回頭，“她年輕時曾陪公主來過這裡。”
暗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人透過。通道的牆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綠光。
“這些是...”楚雲歸湊近看，“南疆的蠱文？”
“是的，”柳如煙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公主生前最後幾年，一直在研究南疆的長生秘術。她相信...死亡只是另一種開始。”
通道盡頭是一個向下的螺旋樓梯，深不見底。從下方傳來陣陣冷風，帶著腐朽的氣息。
“下面是第二層，”柳如煙停下腳步，“我母親叫它“血池地獄”。據說公主在那裡進行了某種儀式，用九十九個少女的血...”
她沒有說完，因為樓梯下方突然傳來一個女子的笑聲，清脆如銀鈴，卻讓整個通道的溫度驟降。
“歡迎來到我的長眠之地，”那個聲音說，“這一次，你們誰來陪我永生？”
楚雲歸和柳如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那個聲音...太真實了，根本不像是千年前的迴音。
“龍淵公主...”柳如煙的聲音發顫，“她還活著？”
楚雲歸握緊了手中的玉佩，指節發白。他知道，他們即將面對的，可能不只是機關和詛咒，而是某種超出常理的存在。
“走吧，”他深吸一口氣，“無論下面有什麼，我們都得面對。”
兩人開始沿著螺旋樓梯向下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走向地獄的深處。牆壁上的蠱文越來越亮，那些綠光彷彿活了過來，在他們身邊遊走。
“楚雲歸，”柳如煙突然開口，“如果...如果我真的是公主的後人，你會殺了我嗎？”
楚雲歸沒有立即回答。他想起師父的留言：小心柳氏後人，但亦需她們之血。
“我不知道，”他最終誠實地說，“但如果公主真的還活著，或許她能告訴我們十年前的真相。”
樓梯盡頭是一扇血紅色的石門，門上雕刻著一個女子的側影，美麗而妖異。女子的眼睛處鑲嵌著兩顆紅寶石，在黑暗中如同滴血的眼睛。
“準備好了嗎？”楚雲歸問。
柳如煙點點頭，但她的手指卻在微微發抖。
楚雲歸將玉佩按在門上的凹槽處，柳如煙也取出她的吊墜。兩塊玉佩同時發出刺眼的光芒，血紅色的石門緩緩開啟。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