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KPI：我捲成了閻王_第2章 布娃娃的眼睛
第2章 布娃娃的眼睛
“這是你的工牌，這是生死簿副本，這是勾魂索，這是...”培訓鬼差小趙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眼鏡腿是用兩根白骨做的，“這是最新款的地府外賣專用平板，支援陰陽兩界GPS定位，自動識別亡魂心願等級。”
陳默接過平板，螢幕亮起時他差點把手機扔了——介面居然和陽間的外賣APP一模一樣，只是圖示都是Q版骷髏頭。
“看這裡，”小趙指著螢幕，“亡魂心願分為五個等級：S級（必須完成，影響轉世評級）、A級（強烈建議完成）、B級（可做可不做）、C級（做了加績效）、D級（純碎是亡魂無理取鬧）。”
陳默划著螢幕，看到自己的第一個訂單：【林小雨，7歲，白血病，S級心願：吃爸爸做的紅燒肉】。訂單備註寫著：“爸爸在醫院門口的小攤買了最後一份紅燒肉，但還沒來得及送來我就走了。”
“S級？”陳默皺眉，“這小女孩什麼來頭？”
“閻王的外孫女。”小趙壓低聲音，“準確說是閻王前世情人的轉世，反正關係很複雜。總之這個訂單必須完成，否則...”
“否則什麼？”
“否則你就得去十八層地獄當客服，專門處理“為什麼我的紅燒肉裡有薑片”這種投訴。”
陳默打了個寒顫。他想起陽間那些因為外賣差評就威脅要報警的顧客，地獄客服聽起來比那個恐怖多了。
平板突然震動：【檢測到亡魂心願涉及陽間活人，啟動特殊配送程式】。螢幕跳出一個彈窗：【警告：陰陽兩界互不干涉條例第7條規定，禁止直接接觸活人，違者扣除100年陰壽】
“100年陰壽？”陳默問，“我現在有多少年？”
小趙查了查系統：“根據生死簿顯示，你本來應該活到78歲，現在28歲就死了，所以還有50年陰壽。扣100年的話...”
“我就得倒欠地府50年？”
“聰明！”小趙豎起大拇指，“所以你需要走特殊通道。”
他們來到忘川河邊的外賣取餐點。這裡排著長隊，都是等著取“陽間最後一口”的亡魂。一個老太太正在和取餐員吵架：“我說了不要香菜！我過敏！你們地府的服務態度怎麼這麼差？”
陳默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給他送斷頭飯的那個無臉外賣員。對方似乎也認出了他，黑霧中伸出一隻手揮了揮。
“老周！”小趙叫道，“這是新來的小陳，S級訂單，需要走“託夢通道”。”
無臉外賣員老周飄過來，聲音還是那種悶悶的：“託夢通道現在排隊，前面還有82個亡魂等著託夢。建議走“附身通道”，比較快。”
“附身通道？”陳默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是暫時附身在陽間的某個物體上，透過間接方式完成心願。”老周解釋道，“比如附身在一隻貓身上，把紅燒肉叼到小女孩的病房門口。”
“貓？”陳默想象自己四腳著地的樣子，“沒有別的選擇嗎？”
“還有附身在掃地機器人、智慧音箱、甚至外賣員身上。”老周調出選項，“但風險是可能會被活人發現，到時候就得消除記憶，很麻煩。”
陳默看著平板上的訂單倒計時：【剩餘時間：47小時23分】。如果超時，S級訂單會自動升級為SS級，到時候就不是扣陰壽那麼簡單了。
“我選...附身在外賣員身上。”陳默說，“至少這個我比較熟。”
老周點點頭，從黑霧裡掏出一張符紙：“這是附身符，貼在陽間外賣員身上就能控制他3小時。記住，不能直接和活人對話，只能透過行為暗示。”
陳默接過符紙，感覺像拿著一塊冰。符紙上用硃砂畫著複雜的符號，中間是一個小小的“外賣”圖示。
“等等，”陳默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小女孩的爸爸現在在哪裡？”
小趙查了查系統：“林國富，35歲，建築工人，女兒去世後一直在醫院門口賣紅燒肉，說是要等女兒回來吃。現在就在陽間第三人民醫院門口。”
陳默的心突然揪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發燒，爸爸冒雨騎車去給他買最喜歡的糖炒栗子，結果回來的時候栗子都涼了。
“還有一個問題，”陳默問，“如果我完成了這個訂單，小女孩就能轉世了嗎？”
老周的黑霧劇烈波動了一下：“理論上是的。但S級訂單的複雜之處在於...”他停頓了一下，“亡魂的心願往往不只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陳默沒聽懂，但時間緊迫。他按照老周的指引，來到陽間第三人民醫院門口。這裡和他想象的不一樣——沒有想象中的悲傷氛圍，反而像個小型夜市，各種小攤叫賣聲此起彼伏。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林國富。那是個瘦高的男人，穿著沾滿油漆的工作服，正在一個小攤前忙碌。攤位上掛著“林記紅燒肉”的招牌，但生意冷清，只有零星幾個顧客。
陳默注意到攤位旁邊放著一個小板凳，板凳上坐著一個布娃娃。布娃娃穿著粉色連衣裙，但左眼掉了，只剩下一個黑洞洞的窟窿，直勾勾地盯著每一個路過的人。
“這就是...”陳默喃喃自語。
平板震動：【檢測到目標人物，是否啟動附身程式？】
陳默深吸一口氣，點選了“是”。
一陣天旋地轉後，他發現自己站在林國富的攤位前，但視角變了——他低頭看到自己的手，那是一雙佈滿老繭的手，手腕上有一道疤，是去年工地事故留下的。
他成功附身了，但不是外賣員，而是林國富本人。
平板瘋狂震動：【警告！系統錯誤！附身目標錯誤！當前附身物件為亡魂指定心願相關人，違反陰陽兩界互不干涉條例第13條，立即終止程式！】
但已經晚了。陳默（現在應該說是“林國富”）聽到自己（林國富）的聲音在說：“小雨，爸爸的紅燒肉做好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吃啊？”
布娃娃的獨眼突然轉向他，那個黑洞洞的窟窿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陳默意識到，他可能犯了一個比扣陰壽更嚴重的錯誤。這個S級訂單，從一開始就不是簡單的“送外賣”那麼簡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