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KPI：我捲成了閻王_第5章 閻王的外賣永遠送不到
第5章 閻王的外賣永遠送不到
“您的外賣訂單：一份紅燒肉蓋飯，收件人：閻王，地址：陽間第三人民醫院門口林記紅燒肉攤位。”
陳默盯著平板，懷疑係統出錯了。閻王不是應該在閻王殿嗎？怎麼會在陽間？而且...
他看了看攤位招牌——林記紅燒肉。這不是林國富的攤位嗎？
平板再次震動：【緊急訂單！優先順序：最高！備註：務必讓閻王吃到第一口熱飯】
陳默抬頭看了看天。陽間的太陽很毒，曬得柏油路都軟了。林國富的攤位前排著長隊，但隊伍裡有個奇怪的現象：每個人都穿著黑色西裝，打著黑色領帶，臉色蒼白得不像活人。
更詭異的是，林國富本人不見了。攤位上只有一口咕嘟咕嘟的紅燒肉鍋，蒸汽升騰中隱約能看到一張人臉——是林國富在笑，那種很疲憊但滿足的笑。
“系統，”陳默對著平板說，“定位收件人。”
平板的GPS顯示：【收件人位置：就在你面前】
陳默面前只有那鍋紅燒肉。
一個穿黑西裝的“人”排到了視窗前：“一份紅燒肉蓋飯，不要蔥，謝謝。”
鍋裡的蒸汽突然劇烈翻騰，一個聲音從鍋裡傳出來：“老規矩，多加糖。”
陳默的背脊一陣發涼。那聲音他太熟悉了——是閻王的聲音。
他衝到攤位後面，掀開鍋蓋。鍋裡沒有紅燒肉，只有一面鏡子，鏡子裡倒映著閻王殿的辦公室。閻王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放著一份紅燒肉蓋飯，但筷子懸在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陳默，”閻王的聲音從鍋裡傳來，“你終於發現了。”
“發現什麼？”
“發現這個系統的真相。”閻王嘆了口氣，“你以為地府的外賣系統是做什麼的？”
“給亡魂完成心願...”
“不，”閻王搖頭，“是給活人一個機會，讓他們自己完成自己的心願。”
陳默感到一陣眩暈。他想起林小雨的訂單，想起送給自己的冰淇淋蛋糕，想起那個永遠送不到的20年後的訂單...
“林國富呢？”陳默問。
“在鍋裡。”閻王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準確地說，在每一口鍋裡。”
陳默看向排隊的人群。那些穿黑西裝的“人”開始變化——他們的臉變成了林國富，變成了小雨，變成了8歲的陳默，變成了他媽媽...
“他們都是...”
“都是活人。”閻王說，“或者說，都是活人的執念。這個外賣系統，其實是個過濾器。它把活人的執念收集起來，然後...”
“然後讓活人自己解決？”
“聰明。”閻王終於吃下了第一口紅燒肉，“林國富的執念是“如果當時我早點回來就好了”，所以系統讓他永遠站在攤位前，永遠在給女兒做紅燒肉。”
陳默看著鍋裡不斷翻騰的鏡子：“那我呢？我的執念是什麼？”
鍋裡的畫面變了。變成了8歲的陳默，坐在醫院病房裡，等媽媽買香草冰淇淋蛋糕回來。但媽媽永遠不會回來了。
“你的執念是“如果我能再見到媽媽就好了”。”閻王說，“所以系統讓你成為外賣員，讓你給無數個“8歲的自己”送蛋糕。”
陳默感到一陣噁心。他想起自己送過的每一個訂單，想起那些看似巧合的相遇，想起那個實習醫生林小雨...
“所以林小雨...
”是真實存在的，但她也是系統的一部分。“閻王放下筷子，”她的執念是“如果我能救那個小女孩就好了”，所以她成為了醫生。“
陳默的平板突然彈出大量資訊：【系統漏洞檢測！發現情感配送專員許可權異常！啟動修復程式！】
”看來系統發現你了。“閻王說，”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繼續當系統的一部分，永遠送那些永遠送不到的外賣；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成為系統的漏洞。“閻王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清晰，”成為那個能讓活人真正放下執念的人。“
鍋裡的畫面再次變化。這次變成了陳默的媽媽，在車禍現場，手裡緊緊抱著那個香草冰淇淋蛋糕。蛋糕完好無損，但她的生命永遠停在了那一刻。
”媽媽最後說的話是什麼？“陳默問。
”她說：“小寶，對不起，媽媽回來晚了。但蛋糕還是熱的，你趁熱吃。”“閻王的聲音帶著笑意，”然後她就變成了系統的一部分，永遠在給你送那個永遠送不到的蛋糕。“
陳默感到眼淚流下來。奇怪的是，作為鬼魂他不應該有眼淚。
”現在，“閻王說，”你要怎麼選擇？“
陳默看著鍋裡不斷翻騰的紅燒肉，突然明白了什麼。他拿起鍋鏟，開始翻炒。
”我選擇第三條路。“他說，”我不送外賣了，我要...開餐廳。“
閻王愣住了：”什麼？“
”活人執念太深，是因為他們沒有機會好好告別。“陳默說，”我要開一家餐廳，讓活人在這裡和過去告別，然後...真正開始新的生活。“
鍋裡的畫面開始變化。林國富的攤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小小的餐廳，招牌上寫著”忘憂餐廳“。
閻王笑了：”你知道嗎？這個系統最大的漏洞，就是給了活人選擇的機會。“
陳默也笑了：”那您要不要來嚐嚐我的紅燒肉？不加蔥，多加糖。“
鍋裡的閻王放下筷子：”老規矩，多加糖。“
蒸汽升騰中，陳默看到了無數個畫面：林國富牽著長大的小雨在逛街，8歲的陳默和媽媽一起吃蛋糕，實習醫生林小雨在認真工作...
”系統，“陳默對著空氣說，”我要辭職。“
系統沉默了很久，然後彈出一條訊息：【批准。但有個條件：你要繼續送那些永遠送不到的外賣，但這一次，是為了讓活人真正收到。”
陳默點頭：“成交。”
他關掉平板，走向林國富的攤位。鍋裡的紅燒肉還在咕嘟咕嘟地響，但這次，蒸汽裡倒映的是林國富真實的笑臉。
“老林，”陳默說，“收攤吧，小雨在等你回家吃飯。”
鍋裡的林國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回家吃飯。”
陳默轉身離開，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叔叔，謝謝你。”
他回頭，看到小雨站在攤位前，不再是布娃娃，而是一個真實的小女孩。她手裡牽著一個女人的手——那是她媽媽，林國富的妻子。
一家三口慢慢走遠，消失在陽間的陽光裡。
陳默看著自己的手，發現上面多了一個小小的疤痕，和媽媽車禍那天一模一樣。
“原來，”他喃喃自語，“這就是系統的真相。”
平板最後彈出一條訊息：【新職位：忘憂餐廳主廚，許可權：讓活人真正告別過去。第一個客人：8歲的陳默，訂單：香草冰淇淋蛋糕。】
陳默笑了。這一次，蛋糕一定會送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