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出雲層的月亮_第9章
”
助理小張已經在外面等著沈淮安。
熱搜他看了,連他都被震驚了。
這年頭小三都這麼囂張了嗎?
就敢這麼明晃晃的上熱搜?
還有那群網友,那腦子沒被門夾過八百回,都說不出這麼腦殘的話。
還有直接叫人離婚的,臉呢?
磕糖磕傻了吧。
這時他聽到了沈淮安暴怒的聲音,“還要我教你們怎麼做事嗎?這件事情不處理好,你們全體給我滾蛋。”
沈淮安坐上了車,又接了個電話,“媽,沒有的事,媒體亂寫的,我已經在叫人處理了,舟舟應該在家,我現在馬上回去,你們別擔心。”
小張的眼睛下意識瞟了眼放在副駕駛的檔案袋。
待到沈淮安掛了電話,他問了句:“沈總,現在去哪裡?”
“回家!”
小張輕咳了聲,反覆做了幾次思想工作,才把檔案袋遞給了沈淮安,“沈總,這是太太吩咐我轉交給您的。”
車裡是詭異的安靜,氣壓驟然降了下來,小張只覺得如芒在背。
他立即解釋,“沈總,這不關我的事,是太太威脅我,她說如果我不轉交給你,就讓你炒我的魷魚。”
他聽到沈淮安陰惻惻的聲音,“你就不怕我炒你魷魚。”
小張:“!”
兩個活爹。
別搞他好嗎,他只是個小小的打工人而已啊。
這都什麼破事。
真是錢難掙,屎難吃。
他透過後視鏡看沈淮安的臉,男人的臉陰沉得像是要下雨。
他又想起早上太太的態度。
她就像個冰雪女王似的站在那裡,滿臉冷酷,鐵了心的要離婚。
車子很快開回別墅。
沈淮安急匆匆下車進門,屋裡除了保姆外,沒有其他人。
空蕩蕩的房子冷得像個冰窖。
他有些呼吸不上來,問道:“太太呢?”
保姆說:“太太早上說要出差,收拾好行李就走了。”
她都沒工作,出的什麼差!
沈淮安急了,又問,“沒說去哪裡?”
保姆搖搖頭。
誰也不說就走了,電話還關機,這是鐵了心要跟他離婚。
失控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沈淮安走出別墅,當即打了個電話。
“立刻馬上給我查一下洛輕舟的行程。”
“我急什麼?我老婆失蹤了,你他媽說我急什麼!”
14
夏娓約我去茶山逛逛。
她說當地村民的豬越獄,她老公幫忙抓豬去了,她一個人閒著無聊。
我跟她走在茶園裡,她興奮地跟我介紹她們的茶園,我這才知道,她們的奶茶品牌馬上就要上市。
她還跟我說,她有個閨蜜,是個真正的事業型女強人,有機會介紹給我認識。
最後,她看著我,“我能感覺出來你很不開心,可以講給我聽聽嗎,說不定我能給你些建議。”
我說:“我現在正在經歷離婚。”
她訝異了下,“為什麼,是因為你先生......”
我點頭,“對,他出軌了,當然我不確定他的肉體有沒有,但在精神上,他有一個忘不了的前女友,我們結婚三年,他一天都沒有忘記過她,現在她已經回來了。”
“那個女孩是做什麼的?”
“舞蹈家,很優秀。”
“那你愛你的先生嗎?”
我猶豫了下,“曾經愛過。”
“當然,知道他有放不下的人後我就對他死心了,我跟他是家族聯姻,如果我不想離婚的話,沒有人可以強迫我,我跟他離婚,更多是為了我自己,因為我覺得,如果我繼續這段婚姻,我的整個人生就毀了。”
她奇怪地看著我,“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為什麼我還是看到了你在掙扎?”
我嘆了口氣,“因為我媽媽。”
也許是因為她的氣場讓人很舒服,也許是因為這片天地太廣闊,面對著她,我第一次有了向人傾訴的慾望。
我跟她講了我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講了我的無奈,講了我的掙扎,以及對未來的迷茫。
我說:“我媽媽總是覺得她是在為我好,覺得只有她給我規劃的人生才叫萬無一失,我所以為的精彩都不是精彩,叫白日做夢。”
夏娓笑了笑,“這就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了,總想著把一切都揉碎了掰開了餵給自己的孩子,生怕就出了意外,而且你還不能說他們錯了。”
她望向了遠處的茶山。
“我是個孤兒,我沒享受過這種愛,但我知道,如何好好活,其實並沒有標準答案,你看這山野的花,不以無人而不芳,它們就這麼開著也很好,難道它們就不精彩嗎?”
她的話讓我突然有了些淚意,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這些。
他們只會說:
“舟舟,這樣不可以。”
“舟舟,你要聽話。”
“舟舟,這不是你該做的事。”
從來沒有人問過我,洛輕舟,你究竟想要怎麼活。
夏娓又說:“我閨蜜有句話說得很好,錢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賺,要讓它知道誰才是主人,我理解你媽媽想要給你一個富足無憂的人生,但是錢也買不來很多東西的,比如,一個像樣的自己,我看到了你壯士斷腕的勇氣,卻也看到了你的自卑。”
自卑嗎?
其實是有的。
司甜的履歷很優秀。
跟她比起來,我好像真的只是個被規訓著長大的平平無奇的女孩。
除了背景之外,我再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夏娓隨手摘了片茶葉,“我很喜歡喝茶,什麼茶都喝,比如普洱茶吧,老班章像霸道的皇帝,冰島是高貴的女王,易武是甜美的小公主,它們都很好,不該去比較,有人喝茶喜歡加奶加糖,有人喜歡它原始本真的滋味,但你能說哪一種喝法是錯誤的嗎,沒有誰比誰高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