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出雲層的月亮_第3章 他還跟我一起吃完了整包辣條

他還跟我一起吃完了整包辣條。

吃完後,他點評道:“味道確實不錯。”

最後,他看了看配料表,又補充了一句:“一天只能吃一包。”

嗯,熟男確實很加分。

5

愛上沈淮安似乎是件比呼吸還容易的事。

之後有段時間我特別黏他。

我跟所有陷入熱戀的女孩一樣,會跟他分享所有我認為有趣的事,會在各個節日為他準備驚喜,會花很多心思策劃約會,選擇特別的地方,也會為他學習各種新技能。

他也很配合我。

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他心裡還有個放不下的前女友。

那個女孩的名字叫司甜。

知道司甜的存在是在某個夏日的午後。

沈淮安有片果園,裡面種著很多品種的葡萄。

那個果園平時都沒什麼人去,是沈淮安的媽媽莫名其妙知道了這個園子,突然心血來潮,便叫我陪她一起去摘葡萄。

果園裡有幢精舍。

連沈淮安的媽媽看到了都很震驚。

顯然她也是第一次來,並不知道這所房子的存在。

管理員得知了我們的身份後,給我們開了門。

在那裡,我看到了沈淮安與司甜的過往。

偌大的房子裡有面大大的照片牆,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他們的合照。

那個時候的他們還年輕,青春的氣息快要從照片中洋溢位來。

博古架上擺滿了各種漂亮的玻璃罐子,每一個上面都精心貼上了標籤,是他們每去一個地方旅遊從當地帶回來的泥土。

每一個對應的格子上還放上了精美的信箋,是他們寫給當下和未來彼此的信。

信裡,他們親切地稱呼對方為未來的孩子爸爸,孩子媽媽。

那份濃烈的愛讓我和沈媽媽都感覺十分尷尬。

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有意窺探他們隱私的。

回去的時候,沈媽媽給我講了沈淮安和司甜的故事。

他們是校園情侶,從高中到大學,如膠似漆,難捨難分。

所有人都說他們是金童玉女。

可對於很多情侶而言,大學畢業步入社會後才是最大的挑戰。

因為他們慢慢長大,開始認識世界的真面目,然後為了理想各奔東西。

司甜選擇了去國外深造。

沈家的事業都在國內,作為繼承人,這就註定沈淮安沒有辦法跟她一起去。

最開始的那一年,沈淮安確實很頻繁的兩地來回飛。

可隨著兩人所處的環境不同,所見所聞也不同,他們的思想逐漸發生了很大的分歧。

他們開始爭吵,那隻名為愛情的蝴蝶終究沒有飛過滄海,敗給了時間和距離。

沈媽媽跟我說,不管怎麼樣,沈淮安和司甜已經是過去,現在他的妻子是我,當下是我,讓我不要糾結在那些無意義的過去裡。

她還說,女人只要把最切實的利益抓在手裡就行,其他的,要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我腦子裡浮現出的卻是架子上那疊厚厚的機票。

最近的日期是在一週前。

那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跟我說他是出差了。

原來他不是出差,他是去了司甜所在的國家。

婚姻不比其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掩耳盜鈴,換來的只會是對方越來越肆無忌憚。

你在一步步退讓自己底線的時候,別人卻是在攻城掠地。

回到家後,我主動挑開了話題,等著他給我個解釋。

知道我去過那幢房子後,他的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他陰沉著臉,衝我說了句:“以後別去了,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沈淮安生氣的時候會散發出一種很危險的氣息。

那種氣息把我嚇到了。

有種天塌了的感覺。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天也是司甜的生日。

從那以後,我跟他之間就冷了下來。

那時,我們結婚剛滿一年。

6

我獨自坐在客廳裡,只留了一盞燈,昏暗的燈光中,時鐘的指標滴滴答答。

屋子裡流淌著的音樂頹廢、絕望而又悲傷。

“Have I found you”

“Flightless bird”

“Grounded bleeding”

“Or lost you”

“American mouth”

折翼之鳥,很應景。

正如這空蕩蕩的別墅,它像是個囚籠囚禁著我。

這樣的人生一眼就看得到頭。

這幾年,我被埋葬在婚姻的墳墓裡,看著自己的枕邊人一邊緬懷著過去,一邊眺望著外面的鮮活。

他的目光一次都沒落在我身上。

我們懷著各自的心事,將日子過成了一潭死水。

憑什麼呢?

我也想跳出這個墳墓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這個想法已經在我的腦海中存在了很久很久。

那時,我跟他因為司甜剛剛開始冷戰。

林女士不知道,天天打電話來催我們要孩子。

我被她鬧得煩不勝煩,只好去找沈淮安。

生孩子這種事情,他不配合的話,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我也想最後再嘗試一下,畢竟我們已經結婚了,畢竟生活還要繼續。

沈淮安正在處理工作,聽完我的話後,他一邊在電腦上打字一邊回我,“可以,你的排卵期是幾號。”

那一刻,我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莫大的羞辱感直衝天靈蓋。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可以用這麼冷靜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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