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出雲層的月亮_第2章 她總覺得我是沒苦硬吃

她總覺得我是沒苦硬吃。

我看著她滿臉的淚水,她好像哭得快要死了。

她是我媽媽,我不想讓她死。

好半晌,我才發出了聲音:“對不起,媽媽,我錯了。”

她摸了摸我的頭,透過朦朧的淚花,我看見了她眼中的勝利。

這一局,她完美的Ko了我。

就這樣,我人生有且僅有的一次反抗以失敗告終。

3

大學剛畢業,我就聽從家裡的安排,跟沈淮安結了婚。

我們是家族聯姻,他比我大五歲。

從小林女士就跟我說,愛情是最無用的東西,它只是生活的調味品,不是生活的必須品,人要活得現實點,握在手裡的利益才是最實在的。

所以我沒談過戀愛。

因為她的身上就像裝了探測器一樣,每當有小男生想要靠近我的時候,她的雷達總會響得特別及時。

她給我豎了一座金鐘罩,將所有的桃花都擋在了外面。

她其實說得沒錯。

沈淮安條件確實很好,長得風度翩翩,溫文爾雅,做事滴水不漏,是個走一步會往前看十步的人,畢業後他沒有藉助家族的力量,自己創辦了一個科技公司,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科技新貴,不過短短幾年的時間,他創立的科技公司已經成了行業寡頭,在全球的富豪榜上擁有了一席之地。

跟這樣的人生活,哪怕沒有愛情,我也會過得很好。

但前提是,如果我不愛他的話。

他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是,他根本不愛我。

可我是愛他的。

跟他第一次正式見面,是在我們結婚的前一週。

在此之前,我只在某些聚會中遠遠見到過他。

不管什麼場合,他永遠都是坐主桌的那一個,身邊圍繞著的全是金字塔頂端的那些人。

而我,只配坐小孩兒那桌,除了跟著林女士去敬敬酒以外,連攀談的資格都沒有。

那時,我沒想過他會是我未來的丈夫。

可他偏偏選中了我。

兩家見面那天,我終於看清楚了他。

他穿著裁剪得體的黑色西服,身姿挺拔如芝蘭玉樹,容顏清朗似天上明月。

那一刻,高嶺之花這個詞在我的眼中具象化了。

如果我生來的使命就是透過聯姻的方式為家裡做貢獻的話,那麼嫁給這樣一個人也是可以的。

至少他長得很好看。

他笑著看我,像是大人在看小孩兒,“你就是舟舟吧。”

那個笑,讓我的心跳猛地加快了起來。

4

直到結婚後,我才知道,溫文爾雅只是沈淮安的表象,實則這個人內裡冷得像塊冰,還是帶稜的那種。

冰冷尖銳。

結婚當晚,他就對我說:“你知道,我們的婚姻並不純粹,我們並沒有感情基礎,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獨立空間,思想上也一樣,我尊重你,也希望你能尊重我。”

他的語氣十分公式化,就好像我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他的一個合作伙伴。

當天晚上,他並沒有留下來。

他說:“我先給你點時間適應一下,當然,我也一樣。”

我本來想質問他是什麼意思,但從小的教養讓我說出的話變成了“好”這個字。

就這樣,接下來的一週我們都是分房睡的。

婚後第二週,沈淮安就出差了。

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除了每天中午固定給我打個電話之外,其餘時間都安靜如雞。

就跟死了又沒死乾淨,偶爾還要詐詐屍嚇你一跳那樣。

偌大的別墅裡只剩下我和保姆阿姨。

我倒也樂得自在。

因為林女士終於管不了我了。

我像是一隻被放出籠中的鳥。

我報復性地買了許多小時候想吃卻又不能吃的零食,把它們全部堆在一起,想吃哪個就吃哪個。

天哪,垃圾食品就是好吃。

我坐在地毯上,把投影開啟,放了一部我想看了很久的動畫片。

左手一包辣條,右手一包薯片,膝蓋上還放了好幾包無骨鳳爪。

我一邊把薯片咬得咔咔響,一邊模仿著動畫片裡主角誇張的聲音,然後被自己樂得哈哈大笑。

當我反應過來屋子裡多了一個人的時候,沈淮安就站在門口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蹭地站了起來。

這個死撲街,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此時的我身上穿著件寬鬆的小熊睡衣,腳上沒有穿鞋,就連頭髮也是亂糟糟的。

好丟人!

這不是我該有的形象。

林女士要看到我這副樣子的話,估計得當場昏厥過去。

沈淮安笑著扯開了領帶,說了句:“原來你真實的樣子是這樣的。”

“不是,你出現幻覺了,你什麼都沒看到。”

扔下一句話,我抱著零食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逃回了房間。

當天晚上,沈淮安帶著一瓶紅酒來到了我的房間裡。

醒好的紅酒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花果香,酒分子瀰漫在房間各個角落,還沒喝就已讓人有了幾分微醺。

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笑著跟我碰杯。

兩杯酒下肚後,他走到了我面前,攔腰將我抱了起來。

他在我耳邊說:“舟舟,要不我們試試吧。”

第二天, 他讓人給我準備了很多零食,他跟我說,以後在他面前,我做自己就好,不用偷偷摸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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