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出雲層的月亮_第5章 男人捂着頭
男人捂著頭,惡狠狠地盯著我,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他衝著警察嘶吼,“老子不同意和解,必須把這女的關起來,他媽的,敢打老子。”
警察問他:“她為什麼要打你?”
“老子怎麼知道,我正跟小姑娘說話呢,她走過來就給我一下。”
“那你為什麼不躲?”
“他媽的,她笑著跟我說你好,誰他媽知道她會拿酒瓶子敲我!”
警察又看向我。
“這位女士,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保持著優雅的坐姿,背挺得筆直。
“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會保持沉默。”
然後我又衝他說:“麻煩幫我倒杯咖啡好嗎?”
警察都愣住了。
我莞爾一笑,“謝謝!”
姿態保持得非常好,看起來十分冷靜淡定,但只有我知道我的心裡到底有多慌。
林女士要是知道我進了派出所,還不知道要對我進行怎樣的精神摧殘。
我沒有等來律師,等來了沈淮安。
他拉著我的手,將我從派出所領了出去。
出去後,他對我說:“把自己弄到這裡來,結果就只敲破了人家一個小口子,下次記得下手重點。”
他湊近了我:“我給你善後。”
那一刻,我徹底淪陷了。
落落是在一個月後找到的我,她回了老家一趟,給我帶了筐土雞蛋,那是她媽媽攢了好久的,本來要拿到集市上去賣,但是知道是我救了她女兒後,非要讓她拿來感謝我。
我收了她的雞蛋,瞭解了她家裡的情況,資助她完成了最後兩年的學業。
後來我想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待到她畢業,我跟她說,我想做個自己的空間,問她願不願意來幫我,月薪兩萬加提成。
她當即同意了。
她興奮地說:“舟舟姐,你不知道,你就是我的偶像,那天在派出所,你就像女王一樣,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麼高貴,這麼優雅的人,連打人都打得那麼好看,那個時候,我就告訴我自己,我一定要成為像你這樣的人。”
她坐在那裡,模仿著我那天叫警察給我倒咖啡的語氣和動作。
標準的淑女坐,衝著端來咖啡的警察一頷首,微抬手。
看得我都笑了。
好裝!
原來在別人眼裡我是這個鬼樣子。
8
許是我久久沒有出聲,電話那頭的落落又問我:“舟舟姐,去嗎?”
我回神,“去,我親自去。”
如果林女士知道我要和沈淮安離婚,還不知道要鬧得個怎樣的天翻地覆。
況且我們倆的婚姻涉及太多,千絲萬縷,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個時候,我必須得躲遠點。
等到沈淮安同意離婚了,簽了協議書我再回來跟他去領證。
至於要面臨的麻煩,自然該由他去搞定。
我都這麼大度了,當個甩手掌櫃也是可以的吧。
況且,沈淮安沒有不同意的理由,畢竟他做夢都在想著司甜。
我現在主動給她讓位,他應該跪下來給我磕兩個才是。
律師的效率很快,第二天早上就把離婚協議書送來了。
我看了眼,財產分配很合理。
我並不貪心。
沈淮安是中午回來的,回來洗澡兼換衣服。
見我坐在客廳,他的腳步頓了下,順口問了句:“在做什麼?”
我瞥了他一眼,“在看詩。”
“哦,什麼詩?”
難得他會跟我搭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
我說:“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
沈淮安笑了聲:“怎麼還看這種詩。
”
說完就上了樓。
我看著他的背影,將離婚協議書從檔案袋裡拿了出來。
好不容易等到他下樓,正想跟他說找他有事,他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他衝我擺了擺手,到了外面去接電話。
可我還是聽見了,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
除了司甜外,沒有人能讓他的聲音那麼溫柔。
我坐在客廳裡安靜地等著他打完電話。
可誰知,他打著打著,臉色突然一變,直接上了車開車離去。
速度快得甚至連他助理都沒來得及上車。
我深呼吸了一下,拿著檔案袋走了出去。
助理小張正在望車興嘆。
我把檔案袋遞給了他:“幫我把這個交給你們沈總。”
小張看到檔案上的字,眼睛都直了,“太......太太,這種東西不方便別人代為轉交吧,您看您還是親自......”
我打斷他的話:“你不交給他,我就給他吹枕頭風讓他炒你魷魚。”
小張迅速立正,從我手中接過檔案袋,“太太,我保證給您送到!”
他又看了看沈淮安消失的方向,欲言又止,“太太,其實沈總他......”
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進了屋。
迅速地收拾好了行李箱,我訂了張去西雙版納的機票。
9
三月的版納已經很熱了。
這是個充滿異族風情的小城,看起來歲月靜好。
我沒有在城裡逗留,因為茶山的老闆直接安排了司機來機場接我。
車子隨著山路往山裡開去,環山路上,大片大片的茶山綿延起伏,十分壯觀。
這裡的視野很開闊,滿眼都是新綠,自然清新。
我開啟車窗,深呼吸了一下。
好新鮮。
這樣新鮮的空氣是大城市裡享受不到的。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個叫南糯的茶山。
雲南新六大茶山之一,普洱茶的重要產區,山上長有很多古茶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