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入局_第七章 中年人的臉上起了一絲疑惑

中年人的臉上起了一絲疑惑,看了看身後的棺材,又看了看二叔,繼續說:「這怎麼行呢,這口棺材可是上好的檀木。先不說這棺材至少有五百斤,既然是求先生辦事,怎麼能勞煩先生親自動手呢!」

說完,中年人就要招呼抬棺的人往屋裡走。

這時候,二叔往前大邁了一步,攔在了中年人的面前,語氣冰冷地說:「這是規矩!如若不然,請回吧!」

二叔也不等中年人做決定,轉身就進了屋,讓我關門送客。

眼見著房門就要關上了,中年人擦著汗水就衝門裡大喊:「好,好,好!先生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說完,就聽到他招呼抬棺的那些人輕輕把棺材放下來的聲音。

「那先生,我什麼時候再來?」

二叔眯縫著眼,看著地上的棺材,一字一句說:「明天雞叫之前!」

等中年人三步一回頭的走後,二叔又推開門走了出去。

還沒等我說要不要叫人幫忙的話,就看到二叔蹲下身子,雙手抱住棺材,一下子就把棺材扛了起來。

在我目瞪口呆中,二叔已經把棺材扛進了屋,輕輕地放在了屋子的正中央。

看著二叔臉不紅心不跳的模樣,我如同見到了一隻怪獸。

剛才那中年人說,這口棺材可不少於五百斤。

二叔竟然能扛起五百斤的重量,而且看樣子似乎並沒有怎麼用力。

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恐怕武俠小說裡的那些英雄好漢也不過如此吧!

「傻愣著幹嗎,過來搭把手!」

二叔的話把我從愣神中拉了出來。

迴歸正常的我,看到面前的棺材時,終於生出了一絲膽怯。

是個人都會害怕屍體,哪怕躺著的是自己最親近的人,這是天性。

可我一看到二叔的臉,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

等我關上房門,轉過身就看到二叔已經打開了棺材。

一具像焦炭一樣的屍體出現在眼前,四肢蜷縮,一副佝僂模樣,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

裂開處的皮肉翻卷,甚至有些地方帶著血絲的膿液流出來,看上去十分噁心。

我腸胃中一陣翻湧,晚飯一點不剩吐了出來。

等我吐乾淨之後,身子也有些發虛,勉強站起來接過了二叔遞過來的白皮手套。

按照二叔的吩咐,要先將這女人擺正才能下手,可當我伸手摸向她腦袋的時候,似乎被什麼東西勾住了手套。

那東西十分尖銳,把我指尖都勾破了。

我低頭一看才發現,勾住手套的是這女人的耳環。

由於身體中水分大量流失,耳朵上的肌肉也萎縮了,耳環上的倒釘就露了出來。

只是這耳環,怎麼看怎麼熟悉,似乎在哪兒見過?

我拿起耳環正打算好好看看,這時候二叔卻遞來三支香,讓我給屍體敬香。

一行有一行的規矩,二叔這一行的規矩格外的多。

跟著他給屍體上完香後,還需要繞著屍體走上三圈。

二叔在前面走,我就在身後跟著,只聽得他嘴裡小聲念著什麼,像是和尚唸經一樣,很長又難懂。

停下來後,他遞給我一張抹布,讓我把屍體渾身上下擦一遍。

我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想來這和貼春聯是一個道理,需要擦乾淨屍體上的灰塵,提高粘黏性。

因為是女屍,加上我第一次幹這活兒,每一個動作都提心吊膽,生怕出了岔子。

等活兒幹完,我已經汗流浹背。

二叔看了一眼,沒說什麼,然後一個人進了臥房,不知道又要忙活什麼。

一個人害怕是因為未知,一旦那種陌生感消失之後,就不會那麼懼怕了。

此時我看這具屍體就沒有了剛才的那種恐懼。

屋子裡靜得出奇,除了我的喘息聲之外,就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就連二叔在臥房裡摸索的聲音也停了好一會兒了。

就在我準備站起來去找口水喝的時候,屋子裡忽然想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豎起耳朵又聽了一會兒,屋子裡果真有聲響,而且越發清脆響亮。

我的身子顫了一下,轉過頭看看是哪兒發出的聲音。

沒曾想,這一回頭卻是嚇了我一個趔趄。

只見棺材裡那具蜷縮的屍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伸展開來,焦炭的皮膚一塊塊碎裂,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露出了暗黃色的筋肉。

這場景像是雞崽要從蛋殼裡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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