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入局_第六章 至於新的人皮是何種材料

至於新的人皮是何種材料,估摸著就和前幾天我見到的豆皮類似。

不過,這樣的手段的確很新奇,這種職業更是聞所未聞,也不知道二叔是從哪裡學來的。

說完話,中年人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臉上帶著恭敬。

可二叔似乎並沒有跟他走的打算,嘴裡叼著煙揹著手說:「五萬!人,自己帶來!」

中年人的臉色有了明顯的變化,還沒說話,剛才那個青年人又跳了出來,像是要把剛才吃的癟找回來。

「不就是畫幾張皮嘛,怎麼這麼貴,你是不是誠心黑我們的錢?再說了,哪有先給錢後辦事的道理!」

中年人這次沒有阻攔,想來這些話也是他想問的。

二叔皺了皺眉頭,冷冷地看了中年人一眼,說:「既然找我辦事,就要守我的規矩。不然,請便!」

說完,二叔轉身就要回屋。

他霸氣的話和瀟灑的背影,讓我立馬想到了武俠小說裡的那些高手。

這讓我開始對他有了一絲崇拜。

中年人顯然沒有料到二叔會這麼說,臉上的表情一僵,低著頭琢磨了幾秒,然後猛地抬起頭敲定了主意。

「好,晚上我就帶人來,還請先生施以援手。」

說完,他招了招手,那個西裝男子蠻不情願地遞過來一個皮包,掏出幾摞百元大鈔遞給了二叔。

二叔看都沒看,衝我招了招手,然後把錢扔到了我懷裡。

「這些你拿著,給你討婆娘用。」

我剛想要拒絕,就聽到二叔說,「晚上的時候來一趟。」

不知怎麼的,我就點了點頭,等我回過神來,周圍的人已經散去了,二叔也回了豆皮房。

我拿著錢,攙著我娘就往回走,路上她問二叔為什麼把錢給我,我只好照話直說。

我娘聽完重重地嘆了口氣,眼淚很快就落了下來。

她坐在路邊的石頭上,抓著我的手,哭哭啼啼地說:「你爹要是還在,你討婆娘的事就應該他操心。可你命苦啊,從小沒了爹,爺爺也走了,就剩下我這個沒用的老孃。你二叔要是不說,我還真的沒發現,你都已經到了討婆娘的年紀了。」

「娘沒用,不能給你安排了。好在你二叔回來了,他有大本事,能掙錢。這錢,就當是咱們借的,你以後可得要好好報答你二叔。他這個人雖然看上去涼薄,但娘清楚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不喜歡和人來往。以後你就跟在你二叔身邊,他說什麼你都得聽,知道嗎?」

我點點頭,替老孃擦掉了臉上的淚水。

聽他這麼一說,我的確欠了二叔很大的一個人情。

晚飯過後,我遵從二叔的吩咐敲開了豆皮房的門。

見我來,他扔給我一包好煙,問我會不會抽。

見我搖頭,他笑了笑,進了臥房提了一口箱子出來。

這箱子我見過,正是他回來那天隨手提著的那口。

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想來裡面有很重要的東西。

我也沒有瞎打聽,只是問需要我做些什麼。

二叔沒說話,默默地抽了一支菸後,抬手看了看時間,這才對我說:「去弄張大豆皮來,用清水泡發了,記住手腳輕點不要弄破了。」

我點點頭,轉頭進了晾曬豆皮的地方。

我很清楚,二叔要的豆皮就是用來給那個老闆的女兒畫皮用的。

晾乾後的豆皮都是脆中帶著些筋道,聽說周圍十里八村就我家能做出這種豆皮,有人花大價錢想買,我爺爺都沒有準。

豆皮浸了水之後,顏色就漸漸變得透明,展開來就像紙一樣薄,但韌度還是要比紙牆上不少。

我家雖然開了豆皮房,但從小我爺爺都不允許我碰這些東西,一來是害怕我知道了秘方到處亂說,二來也是想讓我專心讀書,免得以後接著賣豆皮。

這麼近距離的瞭解,我還是頭一次。

漸漸的,我也明白二叔為什麼會選擇用豆皮來仿製人皮了。

首先,我家豆皮的厚度剛好,而且不容易被戳破。

其次,豆皮覆蓋的面積廣,泡發之後的顏色和人皮差別不大。

這也正是為什麼,當初我見到二叔給爺爺畫皮時,會誤認為二叔就是剝皮的兇手。

泡了有十來分鐘,二叔就讓我把油豆皮拿出來瀝水。

等水分滴得差不多的時候,門口響起了一個聲音,「先生在家嗎?」

一聽這聲音就知道,上午那個中年人來了。

二叔站起身,衝我招招手,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啟門走了出去。

門口站著十來人,為首的正是那中年人,他身後有四個人抬著一個蓋白布的棺材。

不用猜就知道,裡面裝著的肯定是他女兒的屍體。

二叔就站在原地,雙眼緊緊地盯著棺材,好半晌他才點點頭,說:「把人放下,你們可以回去了。」

中年人愣了一下,連忙問:「這是為什麼?您好歹讓我們把抬進去不是?」

二叔擺擺手,依舊面無表情地回道:「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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