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入局_第二章 我從他倆的對話中
我從他倆的對話中,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敢情,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二叔,竟然是爺爺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
我長大了嘴巴,想聽聽他倆還要說些什麼。
可是,等了半天,卻只等到爺爺一句進屋吧。
爺爺自顧自地進了屋,我打算幫忙給二叔提箱子,好套些近乎順便問問他以前的事情。
可當我的手剛碰到他腳邊的箱子的時候,二叔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不要動!」
他的話生冷嚴肅,嚇得我猛地抽回了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關於箱子裡放的是什麼,我沒有多問。
一來我和二叔不熟,二來,他的脾氣似乎有些無常,讓我捉摸不透。
進屋後,爺爺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抽著悶煙,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不知道在愁什麼。
二叔也是個性子冷淡的人,腰背挺得筆直,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眼瞅著屋子裡的氣氛不對勁,我咳了一聲,就走過去問爺爺:「爺爺,二叔今晚住哪兒?」
沒等到爺爺的回話,卻是聽到二叔說:「我就住村口的豆皮房吧,那裡清靜!」
二叔的語氣很平淡,但聽上去卻讓我覺得有種諷刺的意味。
看來,他心裡對爺爺是有怨念的。
爺爺沒說話,這事兒就當是定了。
天擦黑的時候,我抱著床單被子,領著二叔去了豆皮房。
我娘是一個愛乾淨的,平日裡她都會把豆皮房打掃得一塵不染。
房子不大,但該有的東西都有。
屋子裡除了有一股子豆子味兒以外,沒有其他異味。
二叔似乎很滿意,轉了一圈之後,頻頻點頭。
我三兩下就鋪好了床,也沒著急離開,想著和二叔說說話,順便問問他還有啥需要。
可二叔卻下了逐客令,讓我趕緊離開,沒事兒不要來打擾他。
二叔極為不好相處,這是我萬萬沒想到的,我甚至懷疑他有什麼心理疾病。
轉過天來,二叔沒有來家裡吃早飯,爺爺也沒打算管。
還是我娘好心,讓我給二叔送過去。
到了豆皮房,我卻吃了閉門羹。
「回去吧,吃的我這裡有,沒事兒別來了!」
我很想破口大罵,可奈何他是長輩,這股子火我只能生生地壓下去。
回到家,我忍不住向我娘抱怨,明明是一家人,卻過成了兩家。
我娘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勸我說,二叔剛來興許有些人生,時間長了就會好。
他認生我能理解,但我不理解他一天到晚都關著房門不出。
這種情況持續了好幾天,害得我家連生意都做不成。
往日里門庭若市的豆皮房,一下子變得十分冷清。
可是這種冷清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很久。
就在二叔回來的一週後,我家的豆皮房再次成了村裡最熱鬧的地方。
因為,我爺爺死了!
他的屍體就吊在豆皮房的門樑上,死狀和我爹當年的一模一樣。
被人生生剝掉了人皮!
爺爺走得很突然,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當我看到他屍體的那一刻,我感覺有一股涼氣從腳後跟一直竄到了頭皮。
這一幕,讓我想起了二癩子對我爹死狀的描述。
因為劇痛導致屍體變得扭曲不堪,整個人被剝得像是去了顆的雞蛋,只有那薄薄的一層膜包裹著。
稍一用力,皮下層的血液就會流出來。
不用猜,爺爺肯定也是被人活活剝掉了皮。
我實在無法現象,他老人家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更加無法想象的是,兇手究竟要變態到什麼程度,才能幹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村裡老一輩的是見過我爹的屍體的,可當見到我爺爺也掛在門樑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在大家嚷嚷著要把爺爺放下來的時候,二叔在閉門一週後終於推開門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