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溺斃於深海_第2章 偏偏周啟彥出事後的第二天

偏偏周啟彥出事後的第二天,我的助理就查到了宋棠買通記者蹲點我的證據。

自從勾搭上週啟彥後,她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耀武揚威的機會。

剛開始還是在他的副駕駛夾縫裡塞內褲,後面就直接往我的手機上發和周啟彥的事後照。

最新的一張彈出來時,周啟彥的秘書剛好來請我去辦出院。

盯著那張躺在周啟彥身??挑釁的臉,我笑了笑,直接一腳油門踩到了底。

在這之前,我確實和他達成夫妻恩怨私下解決的默契。

但周啟彥交往過的情人裡,像宋棠這樣敢直接舞到我臉上的還是頭一個。

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倒也省事。

3

可惜還是沒能給周啟彥再添一筆新傷。

病房的動靜鬧得太大,直接引來了管房護士。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不給醫護人員添麻煩已經是我的極限。

出了門,候在走廊的秘書立刻拿著提前列印好的報告迎了上來。

“您消消氣,實在不行打我也成,周先生是真挨不起了。”

作為周啟彥的心腹,這人一向擅長以退為進。

我皺著眉,動作熟練地簽完,轉身就走。

國際部vip病房和婚/外情的buff疊滿,一路上幾乎所有人都投來八卦的目光。

等電梯時,身後傳來意料之中的竊竊私語。

“這才兩個月不到,周太太怎麼又來醫院了?”

“無非就是有錢人的那點腌臢事唄,兩個人一吵架就動手,早成這棟樓的常客了。”

“呵,看她那副勁勁的樣子,周啟彥都明著把情人往病房帶了,來彰顯正宮地位又有什麼用。

“別說了,當年那場婚禮我還真情實感地磕過,明明那會兒他倆還是一副甜到冒泡的模樣,也不知道怎麼就鬧成了現在這樣......”

我垂下眼,十指深深嵌入掌心。

六年前我和周啟彥的那場世紀婚禮,至今還有報紙留存。

因為佈景太過浪漫奢華,佔領了很久熱搜榜首。

現場數萬畝從南法空運的鳶尾花,一度被媒體批評鋪張浪費。

沒有人知道,那是周啟彥固執地拒絕婚慶公司,獨自飛去莊園挑選的。

甚至從請柬的字型,到餐盤的紋樣,以及每把賓客椅背上緞帶的系法他都堅持選擇親自過目。

在外界眼裡,或許只以為那是一場兩情相悅的豪門婚禮。

卻鮮少有人清楚,為了走到這一步,我和周啟彥經歷的霜風雪雨。

雖然我們出身顯赫,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但作為被養到十八歲才發現的假千金,和一開始就上不了檯面的私生子,感情這件事就註定了身不由己。

被當做籌碼送給有特殊愛好的合作方的那天,周啟彥為了帶我逃走,差點丟了半條命。

是他主動提出放棄遺產繼承權,周家才派人將我們保了下來。

但,也僅僅只做到了這點。

為了防止惹禍上身,兩家雙雙割席,將我和周啟彥連夜趕出了門。

資金來源被徹底切斷後,連生存都變成了最棘手的問題。

最苦的那個冬天,我們縮在漏雨的地下室取暖。

周啟彥的腿傷得最重,不用止痛藥根本無法入睡。

我捨不得他難受,一天打四份工,白天穿著玩偶服跳舞發傳單,晚上搖完奶茶繼續跑代駕。

有些兼職的地方包飯,我就只吃一口白米,把剩下的全都打包好帶給周啟彥。

本來以為日子要一直這樣下去,直到我被一個酒駕的司機撞了,對方為了息事寧人給了我五萬。

恰逢那段時間外貿行業興起,我們用這筆錢搬出了地下室,租了一個小單間開始創業。

周啟彥天生的經商頭腦加上我流利的外語打配合,隨著訂單量逐漸增多,生活竟然真的一天天好了起來。

後來,我們創立了屬於自己的公司。

再後來,周家一把手去世,周啟彥被重新喊了回去,過百關劫難,終於掌權上位。

二十五歲那年,他包下全城的led屏,連放了一個月煙花宣佈我們的婚禮。

掀開我頭紗的那一刻,周啟彥眼眶含淚,聲音哽咽:

“陳婉,老子這輩子除了你,再也沒力氣愛上別人了。”

......

誓言總是美好,現實卻翻臉無情。

誰也沒想到。

六週年紀念日這天。

把定情花瓶隨手送人的,是他周啟彥本人。

“叮——”

電梯發出清脆的到達提醒。

我抬手抹過眼角,平靜地走了出去。

4

我把車開回了家。

剛進家門,手機便嗡嗡震個不停。

訊息是周啟彥秘書發來的,大意是說周啟彥要帶宋棠出門散心一段時間,最近就不回別墅住了。

沒等我回復,對面又發來一張兩千萬的支票和一個英文定位。

我扣了個:“?”

秘書的語氣很客氣:“周先生說,宋小姐受了委屈,暫時不想看見您,他希望您最近即使是去國外,也儘量避開和她的見面為好。”

掃了一眼那個定位,我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聖地亞哥的星隕灣,南美洲裡流星雨的最佳觀測地點。

傳聞在那裡締結的誓言,會被星辰見證,並得到宇宙的祝福,永恆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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