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溺斃於深海_第1章 冷戰第三個月

冷戰第三個月。

周啟彥帶著情人與我在商場偶遇。

“要發火就衝我來,別欺負人家小姑娘。”

他把那個女孩護在身後,認定我會像從前一樣鬧地歇斯底里。

可三個月的時間,足以讓一顆滾燙的心冷成灰燼。

曾經互毆進的七次急診,也早已耗盡了我的全部力氣。

於是這次我說:“離婚吧,其實你倆挺配的。”

周啟彥卻當場臉色發灰。

“陳婉,你有本事再說一遍,老子現在就從這裡跳下去......”

1

把周啟彥打傷的第三天。

我抱著一大束白菊花去了醫院。

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有個女孩正抱著他嚶嚶嚶地哭。

“是那個老女人打的你對不對?”

“她憑什麼打你,還下手那麼重,你怎麼不知道還手啊.......”

“我要幫你報仇,誰敢傷害你,我就和她拼命!”

小姑娘哭得清純動人,連鼻尖都泛著紅,周啟彥立刻把她抱進懷裡,低聲軟語地哄著。

眼看兩個人距離越來越近,我面無表情地踹開了門:

“surprise——!”

曖昧的氛圍蕩然無存,剛才信誓旦旦說要報仇的人也躲進了角落。

周啟彥摟了個空,靠在床頭,目光不悅地看著我:

“周太太,就算過來簽出院同意書,下次也麻煩先敲個門行麼?”

他寵溺地伸出手,重新把瑟瑟發抖的女人拉到床上。

“棠棠膽子小,把她嚇到,我又要唱一整晚的哄睡曲,很傷嗓子的。”

我瞥了眼撅著嘴哼唧的宋棠。

三個月前,她面試實習生時被刷了下來。

不知道從哪裡打探到我是公司副總,故意在停車場堵住了我。

一上來就跪在地上說自己家裡有病重的父母和天生殘疾的妹妹,求我重新給她個機會。

我想喊保安把她攆出去,礙於發現拐角潛伏的記者,才隨手扔了個職位。

現在想想,當時還是大意了。

沒薅著頭髮甩她兩巴掌,都對不起我跆拳道黑帶的段位。

有周啟彥撐腰,宋棠蠢蠢欲動。

“竟然敢說我膽子小,哼,人家偏要證明給你看。”

她搶過那束白菊扔在地上,氣鼓鼓地踩了上去。

“這麼晦氣的花也敢給病人送,真是蛇蠍心腸,歹毒至極!”

“壞女人,你知不知周叔叔被你打得有多慘?他足足縫了三十針,每兩個小時就要吃一片止痛藥,最疼得時候連飯都吃不下去!我,我要詛咒你出門——”

送上門的機會不要白不要,我抓著她的馬尾辮,一個耳光直接抽了上去。

沒等她反應過來,我又左右開弓,“啪啪啪”連著扇了兩個回合。

一通操作下來,宋棠精緻的純欲妝花了一大半,頭髮也亂了個徹底。

好半天才捂著臉放聲大哭:“嗚嗚嗚,周叔叔,她欺負我......”

“陳婉,你別太過分!”

周啟彥拿著紙巾給她擦眼淚,衝著我怒目圓瞪:

“我們當初說好的,夫妻恩怨私下解決,不涉及第三者。”

他深吸一口氣:“我不想動手,你和棠棠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砰——!”

我抬起高跟鞋,一腳踹爛了他床邊的椅子,嗤笑:

“周啟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怎麼進的醫院?”

2

不怪我暴力。

這次被打進醫院,真的是周啟彥活該。

上週宋棠過生日,他沒經過我同意,就允許她順走了我擺在窗臺上的花瓶。

按照出差的時間算,原本我是要過幾天才知道這件事的。

可那天我拖著行李箱趕回家時,正好撞上他從浴室走出來。

看見我盯著空蕩蕩的窗臺發愣,他皺著眉沉思片刻,旋即出聲:

“別找了,那花瓶我給宋棠了。”

我抖著手在沙發上坐下,摸出煙和打火機。

忍了又忍,還是問他:“衣帽間能送的東西明明有那麼多,你為什麼........偏偏就讓她拿了那個花瓶?”

“那個啊——”

周啟彥停下擦頭的動作,漫不經心地撩起眼皮。

“小姑娘愛吃醋,知道那東西是咱倆的定情物,非要親手砸了才舒坦。”

他盯著那根半天沒被點燃的煙,惡劣地模仿著我顫抖的手,嗤笑道:

“你瞧你,明明我也送過你那麼多拍賣會的珠寶首飾,現在又何必因為一個二十塊的花瓶計較呢?”

我死死盯著他喘氣,??口劇烈起伏。

這是很明顯的呼吸鹼性中毒的前兆。

經過這五年無數次的吵架,他向來知道怎麼最容易激怒我。

可當時,他卻還嫌不夠,竟又掏出手機對著我:

“寶貝你看,這次你嫂子都快氣傻了,可別再冤枉我今晚會碰——”

我說:“周啟彥,我cao你爸!”

沒給他閃躲的機會,我抄起手邊的菸灰缸,照著頭直接砸了過去。

周啟彥當然也不甘示弱。

他的秘書帶著救護車趕來的時候,他正把我摁在沙發上往死裡掐。

如果不是他們及時破門而入,我毫不懷疑我們會雙雙交代在那個晚上。

值得慶幸的是。

經此一戰,我的脖子只留下了一圈血管破裂形成的淤青。

而周啟彥不僅被砸成了腦震盪,後腦勺還有一個大口子,連睡覺都不能平躺。

原本我是不打算來看他的。

一想到會看到這兩個人抱在一起你儂我儂的樣子,我的胃裡就犯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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