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覺醒：暗夜追兇_第7章 雙重人格
第7章 雙重人格
江夜白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腕被銬在床欄上。消毒水的氣味讓他想起小時候——不，是偽造的記憶裡那個總是帶著消毒水味的”家”。
”醒了？”一個護士走進來，但江夜白立刻感知到她身上的惡意——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著皮膚，帶著某種手術前的興奮。
護士的胸牌上寫著”陳瑤”，但她的眼神讓江夜白想起實驗室裡的那些醫生。那種看實驗品的眼神。
”07號，”護士壓低聲音，像在說一個禁忌的詞彙，”林隊讓我轉告你，遊戲結束了。”
江夜白試著活動手腕，發現銬鏈很鬆——故意留給他的機會。他假裝虛弱地問：”這是哪裡？”
”市立醫院精神科，”護士給他注射了一管透明液體，針頭刺入血管時帶著職業性的溫柔，”你因為’精神崩潰’被送來。很合理的結局，不是嗎？一個夜班司機，經歷了太多黑暗，終於瘋了。”
藥物進入血管，但江夜白沒有感到眩暈。相反，他的感知能力突然變得異常敏銳——整個醫院，每一層，每一間病房，所有陰暗的念頭像潮水般湧來，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他看見三樓有個醫生在計劃如何掩蓋醫療事故，心跳加速，手指顫抖；五樓有個病人在策劃自殺，已經在床單下藏了磨尖的塑膠勺；地下室的停屍房裡，有人正在...解剖，不是屍體，是活體。
”他們在地下三層，”護士突然說，聲音裡帶著某種報復的快感，”你妹妹的...身體。或者說，曾經是。”
江夜白的呼吸停滯了一秒，喉嚨像被無形的手掐住。
”但那不是真正的她，”護士繼續說，手指輕輕劃過他的太陽穴，像醫生在檢查病灶，”真正的07號，在你腦子裡。”
她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某個閘門。江夜白的視野突然分裂——他看見自己站在鏡子前，但鏡子裡的人不是他，而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少年，年齡和他相仿，但眼神冰冷得像手術刀，嘴角掛著那種研究者觀察小白鼠的微笑。
”你好，”鏡子裡的人說，聲音和江夜白一模一樣，但語調完全不同，”我是你。”
江夜白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回答，但嘴巴沒有動：”你是誰？”
”我是Project Shadow的終極產物，”鏡中人說，”你的能力不是感知惡意，是...成為惡意本身。我們是雙胞胎，但我是那個被隱藏起來的。”
護士看著江夜白的瞳孔開始擴散，滿意地笑了：”開始了。記憶解封劑起作用了。”
江夜白感到自己的身體在變化——皮膚下的血管變成黑色，像墨水在流動，但又不完全是黑色，是那種最深的紫色，接近黑。他的意識開始分裂，一半在病房，一半在...某個黑暗的地方，那裡有無盡的走廊和無數扇門。
”你爸失敗了，”鏡中人說，聲音帶著某種古老的憤怒，”他想把你變成武器，但失敗了。因為真正的武器，是我。那個被你們稱為’暗影’的存在。”
江夜白看見鏡中人伸出手，穿過鏡面，抓住了他的手腕。冰冷的手指像鐵鉗，但又不完全是冷，是那種實驗室裡培養皿的溫度。
”現在，”鏡中人說，”輪到我控制這具身體了。你累了，該休息了。”
江夜白拼命掙扎，但黑暗的力量太強。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話，但語調完全變了，變得陌生而危險：
”陳護士，告訴林隊，遊戲...才剛剛開始。而且這一次，規則由我來定。”
護士的臉色變了，血色從嘴唇褪去：”你...你不是07號...你是...”
”我是07號，”江夜白——不，是鏡中人——笑了，那種笑容讓護士後退了三步，”但不是你認識的那個07號。我是他的影子，他的黑暗面，他所有被壓抑的憤怒和仇恨的集合體。”
他突然掙脫了手銬，金屬像紙一樣被撕開，斷口處閃著寒光。護士尖叫著後退，但鏡中人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手指陷入皮膚，像要捏碎什麼。
”帶我去地下三層，”鏡中人說，聲音低沉得不像人類，”否則我就讓你體驗...真正的恐懼。不是死亡，而是...永遠活在恐懼裡。”
護士顫抖著點頭，帶他走出病房。走廊上的病人和醫生紛紛側目，但鏡中人的眼神讓他們立刻移開視線，彷彿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電梯下到地下二層時，突然停住了。鏡中人感知到——整個電梯被包圍了，至少十個武裝人員，心跳頻率，呼吸節奏，甚至他們槍裡子彈的數量都一清二楚。
”林隊，”鏡中人對空氣說，聲音在封閉的電梯裡迴盪，”出來吧。我知道你在聽。”
電梯門開啟，林隊站在外面，但這次她穿著黑色制服，手裡拿著一把奇怪的槍——不是子彈，是某種能量裝置，槍口閃著藍光。
”07號，”林隊說，聲音比往常更加緊繃，”不，應該叫你...暗影。我們找了你好久。”
鏡中人歪頭，這個動作讓林隊後退了半步：”好久不見，林隊長。上次見面，你殺了我爸，還記得嗎？那顆子彈穿過他眉心的感覺。”
”你爸是叛徒，”林隊舉起槍，手指放在扳機上，”你也是。Project Shadow的背叛者。”
鏡中人突然笑了，笑聲在地下二層迴盪：”你知道為什麼Project Shadow失敗了嗎？因為你們創造的不是武器，是...神。一個能夠吸收所有人類惡意的神。”
他打了個響指，整個地下二層的燈全部熄滅。黑暗中，他聽見武裝人員的慘叫——不是來自他，而是來自...他們自己內心的恐懼。有人開始哭泣，有人開始懺悔，有人開始...攻擊同伴。
林隊的手電筒照到鏡中人時，發現他正在...消失。不是物理上的消失，而是...存在感的消失。就像他成了黑暗本身，成了每個人心裡最深的恐懼。
”他在哪？”林隊對著空氣大喊，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無處不在，”江夜白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從每個陰影裡滲出，”包括...你的腦子裡。林隊長，你確定...你記得的是真的嗎？”
林隊突然感到一陣劇痛，像有無數針在扎她的大腦。她看見自己的記憶開始扭曲——父親不是叛徒，而是英雄；Project Shadow不是武器，而是救贖；她不是獵人，而是...獵物。
”住手！”她尖叫，聲音在黑暗中撕裂，”這不是真的！這是...幻覺！”
”什麼是真實？”鏡中人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像情人的呢喃，”你確定...你記得的是真的嗎？也許我們都活在別人的夢裡，也許...你才是那個瘋子。”
林隊跪倒在地，槍從手中滑落，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看見自己的倒影在地上，但倒影裡的她在笑——那種她永遠不會露出的、殘忍的笑，嘴角裂到耳根的笑。
”歡迎加入遊戲，”鏡中人說，聲音突然變得溫柔，”林隊長。這一次，沒有規則，沒有贏家，只有...無盡的黑暗。”
黑暗中，電梯繼續下降。地下三層，某個玻璃艙開始發出警報聲，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艙裡的身體——一個和江夜白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突然睜開了眼睛。
但這一次，眼睛是金色的，像兩團燃燒的太陽，照亮了整個地下室。艙壁開始龜裂，培養液開始沸騰。
”哥哥，”艙裡的少年開口，聲音和江夜白小時候一模一樣，”我來找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