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覺醒：暗夜追兇_第2章 罪惡雷達
第2章 罪惡雷達
江夜白盯著浴室鏡子裡的自己，眼白布滿血絲，像是被紅墨水染過。水龍頭滴答滴答，每一聲都像在數他的心跳。鏡面上有一道裂痕，從左上角斜劈到右下角，將他的臉一分為二。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裂痕的瞬間，一陣刺痛。不是玻璃的刺痛，是某種更詭異的感覺——鏡子在“說話”。不是聲音，而是畫面：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在會議室裡摔碎杯子，滾燙的咖啡潑在女助理腿上，男人腦子裡閃過的念頭讓江夜白胃部抽搐。
“操。”江夜白猛地後退，後背撞上冰冷的瓷磚。水龍頭還在滴水，聲音突然變得刺耳。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紋路里嵌著細小的玻璃碴，但他知道那不是真的玻璃，是那些罪惡的碎片。
手機在床頭震動，像一條垂死的魚。江夜白踉蹌著走過去，螢幕上顯示“通達出租排程”。他深吸一口氣才接起來。
“夜白？昨晚那個客人投訴你了，說你半路把他扔在廢棄工廠。”排程老王的聲音透著疲憊，“公司要扣你三天工資。”
“老王，”江夜白的嗓子啞得不像話，“昨晚那個客人...長什麼樣？”
“監控壞了，看不清。怎麼了？”
“沒事。”江夜白結束通話電話，走到窗前。樓下早點鋪子排起長隊，人們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懵懂。一個穿校服的女孩在買豆漿，她腦子裡閃過的畫面讓江夜白扶住窗臺——數學考試、父親的皮帶、藏在床底的日記本。
太多了。整個世界突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蜂巢，每個人都在嗡嗡地釋放著黑色的念頭。江夜白閉上眼睛，但那些畫面反而更清晰了：對面樓裡，一個女人正在往丈夫的茶杯裡倒白色粉末；街角報刊亭，老闆的手指在收銀機裡多摸了兩張百元大鈔。
他衝下樓，攔了輛計程車——不是自己的，是競爭對手公司的。司機是個禿頂中年人，收音機裡放著早間新聞：“...城南小學命案嫌疑人仍在逃...”
“去市公安局。”江夜白說。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他一眼，腦子裡閃過的念頭讓江夜白攥緊了拳頭：“又是去報案的，昨晚拉了個醉鬼說看見殺人犯，結果是個瘋子。”
公安局大廳裡排著長隊，一個穿警服的女人正在給老太太做筆錄。江夜白看見她的警號——01567。他的血液瞬間凝固。
女警察抬起頭，約莫三十五歲，眼角已經有了細紋，但眼神銳利如刀。她腦子裡閃過的畫面讓江夜白胃部絞痛：穿紅裙子的女兒、解剖臺上的小屍體、監控裡模糊的男人背影。
“我要報案。”江夜白走到她面前，聲音發抖，“關於李強。”
女警察的鋼筆在紙上頓住，墨水暈開一個小黑點。“你認識他？”
“昨晚...我拉過他。”江夜白嚥了口唾沫，“他說...明天晚上八點，要去南城花園小區，3棟2單元502。”
女警察的表情變了，像一張突然被水浸溼的照片。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你怎麼知道502？”
“他...他告訴我的。”江夜白撒謊了，他不能說自己看見了男人腦子裡的計劃。
審訊室的白熾燈慘白刺眼。江夜白坐在鐵椅上，對面是兩個刑警，一個年輕，一個老練。年輕刑警給他倒了杯水，但腦子裡閃過的念頭讓他不敢喝：“又一個來蹭熱度的，想出名想瘋了。”
老刑警姓陳，眼神像X光。“詳細說說，李強長什麼樣？”
江夜白描述了一遍，每說一個細節，陳警官的眉頭就皺緊一分。“這些細節...我們沒對外公佈過。”
“我記憶力好。”江夜白勉強笑笑。
陳警官突然問：“你昨晚幾點收的車？”
“凌晨三點左右。”
“那之後去了哪裡？”
“回家睡覺。”
陳警官的鋼筆在紙上畫了個圈，江夜白看見他腦子裡閃過的畫面：計程車GPS記錄、廢棄工廠的彈殼、死者指甲裡的皮膚組織。
“江先生，”陳警官的聲音突然變得危險，“你的指甲縫裡...為什麼會有血跡？”
江夜白低頭看自己的手，這才注意到指甲縫裡確實有幾絲暗紅。是昨晚摔倒時沾上的？還是...他不敢想下去。
“我需要你的DNA樣本。”陳警官說。
離開公安局時已是中午。陽光刺眼，但江夜白感覺不到溫度。他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一家醫院出現在眼前。
南城第三醫院，兒科病房。一個穿粉色護士服的女孩正在給小朋友發糖果，她腦子裡閃過的畫面讓江夜白停下腳步：化療、掉光的頭髮、母親的眼淚。
“先生？你找誰？”護士注意到他。
“我...”江夜白張了張嘴，“我想捐血。”
採血室裡，護士給他量血壓。她的手指很涼，腦子裡卻翻滾著熾熱的念頭：“這個血型很少見，希望能幫到那個小女孩...”
“什麼小女孩？”江夜白脫口而出。
護士愣了一下：“白血病，需要RH陰性血...你怎麼知道？”
江夜白搖搖頭，看著自己的血液流進採血袋。暗紅色的液體，和那些罪惡的顏色一樣。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能力可能不只是感知罪惡，也許還能...
“能幫我查個人嗎？”他問護士，“昨天送來的，車禍，姓李。”
護士查了電腦：“李強？重症監護室，還沒脫離危險期。”
江夜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是...”
“酒駕，”護士嘆氣，“撞了電線杆，顱骨骨折。”
重症監護室外，江夜白透過玻璃看見病床上的男人——不是李強，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面孔。但護士腦子裡閃過的畫面讓他血液冰涼：真正的李強昨天就死了，死於心臟病突發，屍體在太平間。
那昨晚那個人是誰？
江夜白衝進電梯，按下負一層。太平間的冷氣撲面而來，像無數細小的手在抓他的皮膚。管理員是個駝背老頭，正在看報紙。
“李強，”江夜白的聲音在發抖，“昨天送來的。”
老頭慢吞吞地拉開冰櫃，江夜白看見了——左臉頰的刀疤，右手缺半截食指。但屍體已經冰冷僵硬，死亡時間至少在48小時以上。
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好玩嗎？明天晚上八點，南城花園小區，3棟2單元502。別忘了帶禮物。”
江夜白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太平間的燈光突然閃爍起來，像接觸不良的恐怖片場景。他轉身就跑，撞翻了老頭的水杯，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地下室裡迴盪。
電梯裡，他盯著自己的倒影——鏡子裡的臉被頭頂的燈光切割成碎片，每一道裂痕裡都藏著一張陌生人的臉。
回到家，江夜白把門窗全部反鎖，拉上窗簾。但那些罪惡的念頭還是無孔不入：樓上夫妻的爭吵、隔壁小孩的哭聲、樓下流浪漢的詛咒。
他站在浴室鏡子前，裂痕還在那裡。但這次，他看見的是自己的腦子——一團灰色的霧，裡面蜷縮著無數細小的黑色念頭：憤怒、恐懼、報復、殺戮。
原來他自己也不乾淨。
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你以為只有你能看見？遊戲才剛剛開始。”
江夜白把手機扔進水槽，看著它冒了幾個泡後沉入水底。但那個聲音還在，不是從手機裡，是從他腦子裡：
“明天晚上八點，南城花園小區，3棟2單元502。我們等你。”
他抬頭看鏡子，裂痕突然變長了，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的臉。鏡子裡的人對他笑了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那不是他的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