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覺醒：暗夜追兇_第3章 暗夜訪客
第3章 暗夜訪客
江夜白在凌晨三點醒來，不是因為噩夢，而是因為太安靜了。出租屋裡連冰箱的嗡嗡聲都消失了，彷彿整棟樓被按下了靜音鍵。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那裂縫在黑暗中呈現出詭異的紫色，像一條幹涸的血跡。手機在水槽裡泡了一夜，螢幕裂成了蜘蛛網。
客廳傳來”咔嗒”一聲輕響。
江夜白的肌肉瞬間繃緊。那聲音太輕了，像是有人用鑰匙輕輕轉動了門鎖。他屏住呼吸，聽見木地板被壓實的細微聲響——有人進來了，而且不止一個。
他悄悄摸出床底的棒球棍，手心沁出冷汗。腳步聲在客廳停頓，然後是廚房，最後停在了臥室門外。門把手被緩緩壓下的聲音像一把鈍刀在刮他的神經。
”江先生，”一個女人的聲音，溫柔得不像深夜的訪客，”我們沒有惡意。”
臥室門被推開，走廊的燈光瀉進來，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為首的是個穿灰色風衣的女人，約莫四十歲，眼角有細紋，但眼神銳利。她身後站著兩個男人，一個光頭，一個戴金絲眼鏡。
江夜白的棒球棍在發抖：”你們是誰？”
”特別事務調查科，”女人亮出證件，”你可以叫我林隊。”
證件是真的，但江夜白看見她腦子裡閃過的念頭：”又一個覺醒者，能力評級待定，危險等級未知...”
”覺醒者？”江夜白下意識問出口。
林隊的表情變了：”你能看見？”
光頭男突然上前一步，江夜白看見他腦子裡閃過一把槍的形狀，但下一秒，金絲眼鏡男按住了光頭的肩膀。
”別緊張，”金絲眼鏡男的聲音很溫和，”我們只是來談談。”
江夜白看見他腦子裡在計算：”精神系能力，初步判斷為感知類，需要進一步測試...”
”談什麼？”江夜白把棒球棍橫在胸前。
林隊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張照片——李強的屍體，躺在太平間裡，但照片拍攝角度很奇怪，像是...監控截圖。
”這個人，你認識嗎？”林隊問。
”昨晚...見過。”江夜白謹慎地回答。
”在哪裡？”
江夜白猶豫了。他不能說自己去了太平間，更不能說自己看見了李強的”死亡時間”。
”夢裡。”他最終說。
林隊和金眼鏡男交換了一個眼神。江夜白看見他們腦子裡同時閃過一個詞：”預知夢”。
”江先生，”林隊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最近三個月，本市發生了七起連環殺人案，死者都是...特殊人群。”
”特殊？”
”和你一樣，”金眼鏡男推了推眼鏡，”覺醒者。”
江夜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那些死者，想起他們腦子裡閃過的最後畫面。
”李強是第一個，”林隊繼續說，”但他不是最後一個。昨晚，又有人死了。”
她拿出另一張照片——女警察，警號01567，倒在血泊裡，胸口插著一把匕首。背景是南城花園小區，3棟2單元502的門口。
江夜白的血液瞬間凝固。
”她...”他的聲音哽住了。
”昨晚八點十五分，”林隊的聲音很平靜，”我們本來安排了人手保護她，但...”
光頭男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你昨晚在哪裡？”
江夜白看見他腦子裡閃過審訊室、測謊儀、注射器。”在家，睡覺。”
”有人能證明嗎？”
”沒有。”
金絲眼鏡男突然上前一步：”江先生，我們需要測試一下你的能力。”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黑色盒子，開啟後是一副奇怪的耳機，連線著平板電腦。
”戴上它，”金眼鏡男說，”我們會給你看一些圖片，你只需要告訴我們你看到了什麼。”
江夜白猶豫了一下，但林隊的眼神讓他無法拒絕。
第一張圖片是空白的。但江夜白看見圖片背後閃過無數畫面：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在實驗室裡尖叫、培養皿裡的黑色物質、被鎖鏈束縛的孩子...
”實驗室，”江夜白脫口而出，”地下三層，有孩子在哭。”
金絲眼鏡男的手指在平板上飛快點動：”繼續。”
第二張圖片是一朵花。但江夜白看見花莖裡藏著微型攝像頭，花瓣背面刻著”Project Shadow”的字樣。
”監控裝置，”他說，”代號暗影計劃。”
林隊的表情變得凝重。第三張圖片是一把鑰匙。江夜白看見鑰匙齒的形狀對應著某個銀行保險櫃，櫃子裡放著一份檔案，標題是《覺醒者基因圖譜》。
”瑞士銀行，”江夜白說，”B-731號保險櫃。”
金絲眼鏡男突然合上平板：”夠了。”
林隊深吸一口氣：”江先生，我們需要你加入一個特殊小組。”
”什麼小組？”
”專門調查覺醒者被殺事件的，”林隊說，”我們稱之為’守夜人’。”
江夜白搖頭：”我只是個計程車司機。”
”不，”金眼鏡男說，”你是關鍵。因為只有你能看見...那些東西。”
林隊從風衣裡掏出一個小型裝置，像藍牙耳機，但上面有個紅色按鈕。
”戴上它，”她說，”如果你遇到危險，按這個，我們會立即定位你。”
江夜白接過裝置，指尖碰到林隊的手，瞬間看見她腦子裡閃過的畫面：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手術檯前，臺上躺著...他自己。
”最後一個問題，”林隊說，”你昨晚收到的簡訊，還在嗎？”
江夜白指了指水槽：”手機壞了。”
金絲眼鏡男走過去，從水槽裡撈出手機，用紙巾擦乾：”我們可以修復。”
光頭男突然說：”林隊，時間到了。”
林隊點頭，轉向江夜白：”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們。”
”什麼意思？”
林隊沒有回答，只是從風衣裡掏出一張名片：”今晚十點，老碼頭倉庫。一個人來。”
他們離開後，江夜白才發現客廳的茶几上多了一張紙條，上面用紅筆寫著：
”不要相信守夜人，他們才是獵殺者。——一個老朋友”
江夜白走到窗前，看見樓下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車牌被故意遮擋。但透過車窗，他看見林隊正在打電話，她腦子裡閃過的畫面讓他血液冰涼：
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手裡拿著注射器，針頭對準了他的脖子。
江夜白轉身衝進臥室，從床底拖出一個塵封的盒子。裡面是他父親留下的東西：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父親和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背景是某個實驗室的大門，門牌上隱約可見”Project Shadow”的字樣。
照片背面寫著：”如果哪天你開始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就去找老碼頭倉庫的老張。”
江夜白的手指在發抖。他想起父親十年前突然失蹤，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你爸不是普通人，他留了一些...麻煩給你。”
窗外，天色漸亮。但江夜白知道，真正的黑暗才剛剛開始。
他拿起林隊給的名片，在陽光下，名片上的字跡開始褪色，最後變成一片空白。
而那張紅筆寫的紙條，字跡卻越來越清晰，最後浮現出新的內容：
”今晚十點，老碼頭倉庫，但不要一個人來。帶上週遭。”
江夜白盯著”周遭”兩個字，突然想起父親常說的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他走到浴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裂痕還在那裡，但這一次，他看見裂痕裡閃過一道光。
不是黑暗的光，是某種...更危險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