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覺醒：暗夜追兇_第11章 暗影議會
第11章 暗影議會
老房子裡的飯菜香讓江夜白眼眶發熱。母親做的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十年沒嘗過的味道。餐桌還是那張老榆木的，桌面上的劃痕記錄著他們小時候的調皮。
”慢點吃，”母親笑著給他夾菜，眼角的皺紋比記憶中深了，”還是小時候的樣子，餓狼似的，每次吃飯都像打仗。”
江夜雪坐在對面，銀髮已經變回黑色，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大學生，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但江夜白知道，這只是表象，就像平靜湖面下的暗流。
”媽，”江夜白放下筷子，聲音有些發抖，”這十年...你去哪了？我們找遍了所有地方，連...骨灰盒都...”
母親的笑容淡了些，像夕陽沉入地平線：”一直在你們身邊，只是...你們看不見。就像空氣，就像陽光，就像...愛。”
江夜雪解釋，聲音輕得像在講睡前故事：”媽是暗影議會的...叛徒。或者說，是臥底，是特洛伊木馬，是...病毒。”
母親嘆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發黃的筆記本，皮質封面已經磨損，像被無數雙手撫摸過：”我原本是議會的’淨化者’，負責...清除失敗的實驗品。就像園丁拔掉枯萎的花朵，直到遇見你們父親。”
筆記本里夾著一張照片——年輕的母親抱著還是嬰兒的江夜白和江夜雪，父親站在旁邊，三人笑得像普通的幸福家庭。照片背面寫著日期：2000年5月12日。
”你爸發現，”母親繼續說，手指輕輕撫過照片，”暗影議會真正的目的不是收集惡意，而是...培養容器。讓惡意在人類中自然生長，像病毒一樣傳播，然後收割。就像農民種麥子，等成熟了再收割。人類的惡意，就是他們的’麥子’。”
江夜雪補充，聲音帶著某種古老的憤怒：”我們是最後一批’種子’。但爸和媽...讓我們變成了’解藥’，變成了抗體，變成了...疫苗。”
母親合上筆記本，動作輕柔得像合上棺材：”現在，議會要重啟計劃。這次，他們不再培養單個容器，而是...讓整個城市成為容器。”
江夜白感到一陣寒意，像被冰水澆頭：”怎麼做到？透過什麼？病毒？廣播？還是...”
”透過社交媒體，”母親說，聲音突然變得像新聞播報員，”憤怒，仇恨，嫉妒，恐懼...這些情緒在網路上被無限放大，像放大鏡下的螞蟻。議會只需要...收集，像收集雨水一樣簡單。”
江夜雪站起來，像準備出征的戰士：”我們得阻止他們。但這一次，不是靠戰鬥，不是靠槍炮，而是...選擇。給每個人一個選擇的機會。”
”什麼選擇？”江夜白問，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是繼續活在惡意裡，”江夜雪說，像老師在解釋簡單的數學題，”還是...選擇光明。就像開關，每個人心裡都有，只是...需要有人幫他們找到。”
母親從廚房拿出一個保溫桶，上面還貼著卡通貼紙：”帶上這個，給林隊。她需要...知道真相，需要...知道她不是一個人。”
林隊現在在市局檔案室，被邊緣化了，像被扔進倉庫的舊傢俱。三個月前的事件後，她被認定”精神異常”，調離了守夜人，每天和灰塵、檔案、沉默作伴。
江夜白找到她時，林隊正在整理舊檔案，頭髮裡夾著幾根白髮，像撒了一把鹽。她穿著普通的制服，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隊長。
”你來幹什麼？”林隊的聲音很冷，像冬天的鐵，但冷意下藏著滾燙的岩漿。
江夜白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桶蓋開啟，紅燒肉的熱氣冒出來，帶著家的味道：”我媽做的紅燒肉，她說...你小時候最愛吃，每次來我家都吃得滿嘴流油。”
林隊的表情變了，像冰面裂開一道縫：”你媽...不是...不是十年前就...”
”死了？”江夜白笑，笑容裡有苦澀，”那只是議會制造的假象，就像他們製造的...所有假象一樣。包括我爸的背叛，包括你的...瘋狂。”
林隊開啟保溫桶，香味飄出來，她突然哭了，眼淚滴在紅燒肉上，像給菜餚加了鹽：”十年了...我以為...以為她真的...”
江夜白遞給她紙巾：”我媽說，你是她見過最勇敢的人。為了真相，不惜被當成瘋子，不惜...失去一切。”
林隊擦乾眼淚，但眼淚越擦越多：”議會...真的要重啟計劃？今晚？”
”城西廣場，”江夜白說，”城市之光啟動儀式。他們會...釋放收集的惡意，像開啟潘多拉的盒子。”
林隊站起來，像突然活過來的雕像：”我需要...證據，需要...證明我不是瘋子。”
江夜雪突然出現在門口，像幽靈一樣無聲無息：”證據在這裡。”她手裡拿著一個隨身碟，銀色外殼，像一把小鑰匙，”議會所有計劃的備份，包括他們的成員名單，資金來源，還有...他們的真正目的。”
林隊接過隨身碟，手指發抖：”你們...想要什麼？不是復仇？不是毀滅？”
”一個選擇，”江夜白說，聲音像深夜的電臺，”是繼續當議會的工具，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還是...當真正的人，有溫度，有眼淚，有...希望的人。”
晚上八點，城西廣場人山人海，像螞蟻搬家。”城市之光”啟動儀式，市長親自剪綵，無數媒體直播，LED螢幕顯示著虛假的幸福指數。
江夜白和江夜雪混在人群中，像兩滴水融入大海。他們看著舞臺上的巨大LED螢幕，螢幕顯示著精心編造的資料：
”城市幸福指數：87%
網路正能量指數：92%
市民滿意度：95%”
但江夜白知道，這些資料都是假的，是糖衣炮彈。真正的資料在後臺，像毒蛇一樣冰冷：
”惡意收集進度：99%
容器啟用倒計時：00:10:00
暗影議會：準備就緒”
”開始了，”江夜雪說，聲音像倒計時炸彈，”倒計時十分鐘。十分鐘後，整個城市會變成...惡意的培養皿。”
江夜白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張遠，準備好了嗎？那個病毒，那個...真相的病毒。”
”準備好了，”張遠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程式設計師的興奮，”病毒已經植入，十秒後...資料會全部公開，像洪水一樣，無法阻擋。”
十秒後，舞臺上的LED螢幕突然閃爍，像癲癇發作，然後顯示：
”真實資料：
惡意收集：完成，總量相當於十萬個成年人的負面情緒
容器啟用：完成，目標：整個城市
暗影議會：暴露，成員名單即將公開”
人群開始騷動，像被捅了窩的馬蜂。市長臉色大變，像被當場抓住的小偷，媒體瘋狂拍照，閃光燈像閃電。
”現在，”江夜白對妹妹說，像將軍釋出命令，”輪到他們選擇了。不是議會，是...所有人。”
江夜雪走上舞臺，像走上審判席，拿起麥克風，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廣場：”各位市民，我們是夜行者計程車公司。今晚，我們不運送乘客，我們運送...真相，像運送氧氣一樣重要。”
她指向LED螢幕，手指像利劍：”這些資料，是暗影議會十年收集的惡意，像收集雨水一樣收集你們的憤怒、仇恨、嫉妒。現在，選擇權在你們——是繼續活在惡意裡，讓黑暗吞噬一切，還是...選擇光明，哪怕只是一點點。”
人群開始鼓掌，像潮水拍岸，然後歡呼，像春雷炸響。市長想阻止，但發現麥克風失靈了，像被剪斷的舌頭。
暗影議會的計劃失敗了，不是因為戰鬥，不是因為槍炮，而是因為...選擇。當惡意被公開，當人們看見自己的憤怒和仇恨被利用，大多數人選擇了...原諒，選擇了...理解，選擇了...光明。
江夜白和江夜雪站在舞臺上，像站在世界之巔，看著人群。他們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真正的戰鬥，現在才真正打響。但這一次，他們不再孤單，不再害怕，不再...黑暗。
因為整個城市，都站在了光明這邊。因為每一個選擇光明的人，都成了光的種子，成了...新的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