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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覺醒:暗夜追兇

作者:子衾更新:1個月前章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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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夜驚魂

第1章 雨夜驚魂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像兩把遲鈍的刀,割不開這濃稠的夜色。

江夜白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發僵,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車載電臺里正在播放午夜情感節目,女主播的聲音甜得發膩:“下一位聽眾,張先生,你說你在雨夜遇到了真愛...”

“去南城廢棄工廠。”

後座突然傳來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江夜白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男人穿著黑色連帽衫,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一個青白的下巴。上車地點是城西酒吧街,這個時間點,不是醉鬼就是癮君子。

“好嘞,您坐穩。”江夜白打著轉向燈,計程車滑入雨幕。電臺訊號突然刺啦一聲,緊接著是緊急插播:“...通緝令...連環殺人案嫌疑人...李強...身高約一米七五...左臉頰有刀疤...右手缺半截食指...”

後視鏡裡,男人的手正伸進夾克內兜。江夜白的呼吸滯了一瞬,雨滴砸在車頂的聲音突然變得震耳欲聾。

“關掉。”

男人抬起頭,後視鏡裡對上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江夜白的手指懸在收音鍵上方,微微發抖。電臺裡的描述太詳細了——每一個細節都和眼前這個男人吻合。

“我說,關掉。”男人的聲音壓低,內兜裡的手動了動,隱約露出金屬的冷光。

江夜白按下按鈕,車廂裡只剩下雨點砸車頂的聲響。他緩緩深呼吸,後視鏡邊緣有一道裂痕,像一條蜿蜒的蜈蚣,將男人的臉分割成扭曲的兩半。那裂痕是上週被一輛闖紅燈的電動車刮的,還沒來得及修。

“師傅開幾年車了?”男人突然問,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打著某種節奏,噠噠噠,噠噠噠。

“五年。”江夜白盯著前方的路,雨太大,遠光燈照出一片慘白的水霧。路面上的積水被輪胎劃開,像被刀切開的皮膚。

“見過壞人嗎?”

方向盤在掌心滑了一下。江夜白從後視鏡裡看見男人在笑,嘴角扯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齒。男人的左手腕有一道疤,像是舊傷,在昏暗的車廂裡泛著詭異的白色。

廢棄工廠的輪廓在雨幕中浮現,像一頭蹲伏的巨獸。鐵門半掩,在風中吱呀作響,聲音像某種動物的哀鳴。江夜白踩下剎車,計價器上的數字停在87.5,紅色的數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不用找了。”男人遞過來一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食指的斷截面觸目驚心,像是被什麼利器生生切斷的。就在江夜白接錢的瞬間,男人的另一隻手閃電般掏出什麼東西抵在他後腰。

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襯衫傳來,像一條毒蛇貼上了皮膚。

“下車。”

江夜白的腿像灌了鉛。雨水順著車窗流下,蜿蜒如淚。他解開安全帶,金屬扣彈開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像是某種倒計時。

工廠內部比外面更黑,只有高處一扇破窗透進微弱的路燈光。那光像一把鈍刀,艱難地切割著濃稠的黑暗。男人用槍指著江夜白往前走,鞋底踩碎玻璃的聲音清脆得殘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個人的骨頭上。

“會修車嗎?”男人突然問,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產生詭異的回聲。

江夜白搖頭,喉嚨發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

“那可惜了。”男人嘆氣,“本來你只需要修個輪胎。”

江夜白看見了——角落裡躺著一個人,或者說,曾經是人的東西。暗紅色的液體在水泥地上積成一灘,反射著微弱的光,像一面破碎的鏡子。他的胃猛地痙攣起來,酸水湧上喉嚨。

屍體穿著和他一樣的計程車司機制服,胸牌上隱約可見“通達出租”四個字。

“跪下。”

膝蓋砸在水泥地上,疼痛尖銳得像釘子。江夜白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像是冬天裡裸露的電線在風中震動。男人繞到他面前,槍口抵住額頭,金屬的寒意沁入骨髓,像是要把他的大腦凍住。

“別怕,很快的。”男人說,像在安慰一隻待宰的羊。他的呼吸噴在江夜白臉上,帶著煙味和某種腐爛的氣息。

就是這一刻。

江夜白突然看見——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種更詭異的方式。男人的大腦裡有一團漆黑的霧,裡面蜷縮著無數扭曲的影像:女人的尖叫、刀鋒的反光、血液噴濺的弧線、孩子驚恐的眼睛。最清晰的是一個穿紅裙子的女孩,約莫七八歲,眼睛睜得很大,裡面盛滿了不可置信。

這些畫面像洪水般灌進他的意識,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破殼而出。江夜白髮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嗚咽,雙手抱住頭,指甲深深陷入頭皮。

“操,嚇尿了?”男人笑出聲,手指扣上扳機,金屬的冷光在黑暗中一閃。

但江夜白看見的不止這些。他還看見了男人的恐懼——對警察的恐懼,對死亡的恐懼,最深處的,是對某個穿警服身影的恐懼。那個身影的臉逐漸清晰,是一個女警察,胸口彆著警號01567。

“你殺了她女兒。”江夜白聽見自己說,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像是另一個人借他的嘴在說話,“穿紅裙子的那個。在城南小學門口。”

男人的笑容凝固了,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槍口在江夜白額頭上壓出一道紅痕。

“你...你怎麼...”

更多的畫面湧來:廢棄工廠、紅裙子、警徽、復仇、一個寫著“李強必須死”的紙條。江夜白的視野開始發紅,彷彿有溫熱的液體從鼻孔流出,滴在水泥地上,和別人的血混在一起。

他看見男人舉槍的手在抖,看見他眼中閃過的驚惶,看見他腦子裡那個瘋狂的計劃:明天晚上八點,南城花園小區,3棟2單元502,穿警服的女人,還有她僅剩的親人。

“閉嘴!”

槍響了,聲音在廠房裡炸開,像一道驚雷。

但江夜白已經滾向一側,動作快得不像人類,彷彿身體被某種本能接管。子彈擦著臉頰飛過,在水泥地上濺起火花,留下一道灼熱的軌跡。男人又開兩槍,都打空了,子彈嵌入牆壁,激起一片灰塵。

“操!”男人咒罵著追上來,腳步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像催命的鼓點。

江夜白跌跌撞撞地衝向門口,雨水迎面撲來,像無數細小的針。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他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地跑。肺部火燒般疼痛,但死亡的恐懼給了雙腿無窮的動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又是一聲槍響,這次子彈打碎了旁邊的路燈,玻璃碎片四濺,像一場微型爆炸。江夜白撲進出租車,鑰匙還在車上,引擎蓋還散發著餘溫。他顫抖著點火,發動機發出嘶啞的吼叫,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後視鏡裡,男人站在雨幕中,槍口還冒著青煙,像一根點燃的香。但江夜白看得更清楚——那團黑霧在男人腦子裡翻湧,最深處藏著一個地址:南城花園小區,3棟2單元502。

還有,一個日期:明天晚上八點。

計程車衝出工廠,濺起一人高的水花,像一條躍出水面的魚。江夜白的手死死握住方向盤,指節泛白,指甲在真皮上留下深深的痕跡。後視鏡裡,那道裂痕似乎更長了,將他的臉分割成無數個碎片,每一個碎片裡都有一個驚恐的自己。

雨水沖淡了臉上的血跡,但衝不走腦子裡那些畫面。江夜白在後座摸到一支菸,打火機打了三次才點著,火苗在顫抖的指尖跳動。尼古丁的味道讓他稍微平靜下來,但心臟仍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像是要找一個出口。

電臺裡又在播通緝令了,這次換了男主播的聲音:“...警方提醒市民注意安全...嫌疑人極其危險...”

江夜白吐出一口煙,看著它在車廂裡盤旋消散,像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面。他知道那個男人明天晚上要去哪裡,要做什麼。他也知道,自己平靜的生活,從今天起徹底結束了。

後視鏡邊緣的裂痕在路燈下泛著冷光,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雨刷器還在擺動,但已經刮不乾淨了,就像他的腦子,已經被那些罪惡的畫面汙染,再也回不去了。

手機突然震動,是一條新聞推送:“城南小學門口發生命案,死者為7歲女童...”

江夜白的手抖了一下,菸灰掉在褲子上,燙出一個小洞。他想起那個穿紅裙子的女孩,想起她睜大的眼睛,想起她最後看到的,是怎樣一個世界。

計程車駛入更深的雨夜,像駛入一個無法醒來的噩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