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橫流：漁民逆襲錄_第5章 龍紋密信
第5章 龍紋密信
孤山之巔，海風獵獵。
陳潮生提前半個時辰到達，卻發現已經有人等候多時。
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粗布麻衣，卻難掩一身肅殺之氣。他負手而立，背影如槍，彷彿與山石融為一體。
”你終於來了。”老者轉身，聲音沙啞卻有力，”比你爹當年晚了一個月。”
陳潮生瞳孔驟縮：”您認識家父？”
老者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與陳潮生父親留下的那枚一模一樣，只是龍紋方向相反。兩枚玉佩拼在一起，正好是一條完整的盤龍。
”老朽徐渭，三十年前是你爹的副將。”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追憶，”或者說，前朝水師副統領徐海峰的副將。”
陳潮生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父親陳老四，那個在他記憶中只會捕魚的樸實漁民，竟然是前朝水師統領？
”不可能......”他喃喃道。
”你爹本名叫陳海，字鎮海。”徐渭嘆息，”當年永樂大帝第七次下西洋，你爹是寶船隊的副統領。”
徐渭帶著陳潮生來到山頂的一塊巨石旁，撥開藤蔓，露出一扇隱蔽的石門。石門上刻著與陳潮生玉佩相同的龍紋。
”進去吧，你爹留給你的東西都在這裡。”
石室不大，卻收拾得井井有條。牆上掛滿了各種海圖，從東海到西洋，航線標註之詳細，遠超陳潮生見過的任何地圖。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一個銅箱，上面刻著”永樂二十年七月十五”的字樣。
”開啟它。”徐渭說，”但要有心理準備。”
銅箱裡是一卷明黃色的聖旨，還有一本航海日誌。聖旨的內容讓陳潮生倒吸一口冷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特命水師統領陳海率寶船一艘，秘密前往琉球，尋找失落的海龍璽。得璽者，可號令天下水師，欽此。”
海龍璽！陳潮生前世聽過這個傳說，一直以為只是野史杜撰，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航海日誌更讓他震驚。原來當年鄭和第七次下西洋時，確實有一艘寶船失蹤，但並非意外，而是奉命執行秘密任務。船上載著永樂大帝尋找多年的海龍璽——傳說中秦始皇統一六國後鑄造的傳國玉璽的海上版本，擁有調動天下水師的無上權力。
”你爹當年找到了海龍璽，但也因此惹來殺身之禍。”徐渭的聲音帶著恨意，”當今聖上得知訊息後，派人追殺你爹。你爹不得已詐死逃生，隱姓埋名做了漁民。”
”那海龍璽呢？”
”在琉球。”徐渭指著牆上的一張海圖，”你爹當年把它藏在了琉球王宮的地窖裡，只有用這兩枚玉佩才能開啟。”
陳潮生突然明白了什麼：”尚雲英......她是琉球王室的人？”
”聰明。”徐渭讚許地點頭，”她是琉球尚氏王族的嫡系，這次來明朝，就是為了尋找海龍璽的線索。”
更大的秘密還在後面。
徐渭又取出一本名冊：”這是你爹當年暗中培養的力量——’潛龍衛’。三十年過去，這些人有的成了富商，有的成了海盜，還有的......在朝廷裡身居高位。”
陳潮生翻開名冊，一個個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
”杜嘯林——原水師千戶，現海龍幫三當家”
”沈萬三——原水師賬房，現江南首富”
”王鐵山——原水師把總，現......”
陳潮生抬頭看向徐渭：”王鐵山也是潛龍衛？”
”不僅是他。”徐渭微笑，”你身邊那個神秘的沈先生，也是你爹當年的軍師。”
陳潮生感到一陣眩暈。原來他以為的偶然相遇，都是精心安排的必然。
”為什麼現在告訴我這些？”
”因為時機到了。”徐渭神色凝重，”倭寇入侵只是表面，真正的目的是尋找海龍璽。汪直已經得到了訊息，他背後的人......是當朝首輔嚴嵩。”
陳潮生倒吸一口冷氣。嚴嵩，歷史上臭名昭著的大奸臣，竟然也在尋找海龍璽。
”他們想幹什麼？”
”造反。”徐渭冷冷道，”有了海龍璽，就可以號令天下水師。嚴嵩想扶持自己的兒子嚴世蕃做皇帝，而海龍璽就是關鍵。”
石室裡的氣氛突然變得凝重。
”我該怎麼做？”
”先下手為強。”徐渭眼中閃過一絲殺氣，”在倭寇找到海龍璽之前，我們必須先拿到它。”
陳潮生沉思良久：”我需要時間準備。”
”一個月。”徐渭說，”一個月後，汪直就會發動總攻。到時候，整個東南沿海都會陷入戰火。”
下山時，陳潮生的心情異常複雜。他不再是那個只想發財的漁民之子，而是揹負著重大使命的潛龍衛繼承人。
回到商行，尚雲英正在等他。
”見到徐老了？”她似乎早就知道一切。
陳潮生苦笑：”原來你們都是一夥的。”
”不。”尚雲英搖頭，”我們是在共同守護一個秘密。海龍璽不僅關乎個人野心，更關乎天下蒼生。”
”什麼意思？”
”如果海龍璽落入奸人之手，天下水師將不戰而降，倭寇會長驅直入，中原大地將生靈塗炭。”尚雲英眼中閃過一絲憂色，”但如果落入正義之士之手，就可以組建真正的海上長城，保家衛國。”
陳潮生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你接近我，是為了......”
”為了確認你是否是你爹的兒子。”尚雲英坦然道，”現在看來，你確實繼承了陳統領的膽識和智慧。”
接下來的日子，陳潮生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準備。
他首先召集了潛龍衛的核心成員。杜嘯林、王鐵山、沈先生，還有幾個他從未想過的人——寧波知府的師爺、水師的副將、甚至......戚繼光身邊的親兵。
”諸位。”陳潮生站在議事廳中央，”三十年前，我爹把大家聚在一起，是為了尋找海龍璽。今天，我把大家再次召集，是為了守護它。”
杜嘯林第一個表態：”老統領的仇，我杜嘯林豁出命也要報！”
王鐵山單膝跪地：”潛龍衛王鐵山，誓死追隨少主！”
沈先生展開一張巨大的海圖：”根據最新情報，汪直的進攻路線已經確定。他們會分三路：一路佯攻寧波，主力直取琉球，還有一路......”他指著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小島，”這裡，是海龍璽的真正藏匿地。”
陳潮生眯起眼睛：”不是說在琉球王宮嗎？”
”障眼法。”沈先生微笑，”你爹當年布了三重疑陣，真正的海龍璽，藏在這個連地圖上都沒有標註的荒島上。”
尚雲英補充道：”這個島叫’龍眠島’，只有每年八月十五，潮水最低時才會露出入口。”
陳潮生計算著時間：”距離八月十五，還有二十天。”
”足夠我們佈置了。”徐渭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但我們需要一個完美的計劃。”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東南沿海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表面上看，漁民們照常出海，商人們照常貿易，但暗流湧動。
陳潮生的船隊每天都在變化。表面上是在捕魚，實際上是在熟悉每一條可能的航線。他的商行也在悄然擴張，從寧波到泉州，從廣州到澳門，一張巨大的商業網路正在形成。
而更大的佈局也在展開。
”少爺。”李大牛匆匆來報，”戚繼光的人想見您。”
陳潮生微微一笑：”終於來了。”
來人是一個精瘦的漢子，自稱戚繼光的親兵隊長：”戚將軍想請公子一敘，關於倭寇的事情。”
陳潮生知道，真正的遊戲開始了。
他整理衣冠，跟著來人前往戚繼光的軍營。在那裡，他將面對這個時代最偉大的軍事家之一。而他必須小心應對，因為任何一個破綻，都可能讓他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
軍營裡，戚繼光正在研究一張海圖。看到陳潮生進來，他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彷彿能看透人心。
”陳公子，久仰大名。”戚繼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聽說你對倭寇很瞭解？”
陳潮生深吸一口氣：”略知一二。”
”那我們就好好聊聊。”戚繼光指著海圖，”聊聊如何一勞永逸地解決倭寇之患。”
陳潮生知道，他的回答將決定整個東南沿海的命運。
（本章完）